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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帖* 【無聲之舞 】-- 作者:ArcWorld

有一個定律叫莫非(上)

很多事情總有一個開端，而這件事則始於一個很微妙不可解的緣分。


有一條很奇怪的定律，人們稱它為莫非定律，多數的人都聽過，但是


真正了解的人就不多了，因為絕大多數的人並不知道莫非定律其實並


不只一條，而是有兩條，只是第二條常為人所忽略而已。



莫非定律第一條：在你想要事情發生的時候，她偏偏就不會發生；而


當你越想事情不要發生時，她往往就越會發生。



莫非定律第二條：當你想利用莫非定律第一條來獲得任何好處的時候


，莫非定律第一條就不會成立。



舉個例子來說，出了門才發現忘記帶傘，通常人們會祈禱不要下雨，


但是就是偏偏下雨了。



而當你發現快趕不上公車的時候，既然我已知道『想要公車能等等我


』的時候公車一定是會開走，那麼我只要保持著『公車不會等我』的


想法，反其道而行不就對了，但結果通常就是如你所願，公車走了。



即使我這麼說但仍然很多人並不相信這一套說法，不過當你的階級從


原本的一般冒險者，一路直升聖龍騎士團團長的時候，萬般的無奈會


讓你不得不佩服找出莫非定律的人啊。



﹝註：見網友是有等級之分的，從沒看過恐龍的一般冒險者，到見過


一兩個的戰士，見過數個的龍騎士，見過十多個的龍騎士團團長，到


最後戰果豐碩的聖龍騎士團團長﹞



拜痞子蔡所賜，相信所謂網路戀情的人無形中增加了不少，其中龍哥


龍妹更是以倍數成長，他們總是浪漫的相信網路戀情的美好卻經常忘


記現實總是殘酷的，而現在網路已經不再像以前那麼單純，自從『第


一次親密接觸』上面寫到“恐龍們不會稱自己是恐龍”後，網路上的


人們每天開始玩起了諜對諜的遊戲。



有些恐龍利用心理作戰不諱言的直稱自己是恐龍，說了我是恐龍你還


不相信的話，那我可沒騙你啊！有些恐龍則仍維持不變，仍然宣稱自


己很帥以企圖達到反心理作戰的效果。恐龍們絕對是超乎想像的狡獪


而殘忍，如果你不了解恐龍的習性，那小弟由衷的勸告，千萬別涉足


在 BBS上做網路交友以企圖談戀愛，因為有一首歌明確的提到了“恐


龍來自四面八方，一同遊蕩 BBS上”。



“網路恐龍真這麼多？”會有此一問的人恐怕仍未見識過『網恐』的


威力，帥哥美女早就都有人把走了，哪裡還會在 BBS上面漫遊呢？想


也知道是不可能的事，只有恐龍才會寄生在 BBS，而這一點是絕對明


確不變的，在網路上如果有人說他自己長的像湯姆克魯斯，不用懷疑


，絕對是你沒聽好，他應該是說他長的像“熱湯裡面的一根滷肉絲”


，肉食龍很多話絕對是要經過專業翻譯的，這樣才能還原真相與事實。



在宿舍經歷過無數次無情的火警跟竊案後呢，讓人不得不相信，實際


上，網路恐龍的氾濫程度已經是遠非任何人所能想像的了。試想，如


果你身處在侏儸紀公園中的那座恐龍島上，那麼與其幻想會遇到人類


，還不如祈禱別被恐龍給吃了要來的實際。是的，你絕對有足夠的理


由相信，在 BBS這座恐龍島上遇到的多半是恐龍，差別只是你是遇


到哪一種恐龍罷了！




﹝註：火警與竊案，參照『第一次親密接觸』中的說法，主角痞子蔡的


好友阿泰，遇上『網恐』時的脫困方法，就是叫痞子打電話給他，然後


阿泰就會說宿舍出了火警或是遭小偷了，火警或小偷就視恐龍化程度而


定，草食性恐龍就是宿舍遭小偷，肉食性恐龍就是宿舍失火了。﹞

有一個定律叫莫非(下)

但是『網路恐龍根莫非定律有什麼關係？』如果有人想問這句話，我

無疑的會說『絕對有關係』。再我第四次跟網友見面時，我記得很清


楚，因為那是一次慘絕人寰的經歷，地點是約在麥當勞門口，當時我


特別提早了一點時間到達，而就在我坐在麥當勞叔叔旁邊等待的時候


有個女生迎面而來，你絕對不會相信的，她至少比我身邊的小丑叔叔


的體型大上兩倍不止，真的是相當誇張，我雖然也不瘦，但是決計不


可能是小丑叔叔的兩倍大體型的﹝不會是她吧！千萬不要啊！﹞可是


我卻有極度不詳的預感，而且不幸的是我的預感通常很靈驗。



我的內心不停的吶喊並低頭向上蒼祈禱，就在她身影走過的同時，我


心中懸著的一顆大石頭頓時落了地，但是相隔不足一秒隨即有一隻極


度豐厚，很有質量感的手從後面搭住我的肩膀，這令當時的我完全明


白什麼叫做『不寒而慄』的恐怖感覺，更慘的是我的行動電話居然壞


了，我想那一天的宿舍大概已經被大火燒成了灰燼了吧！



事後我才知道了莫非定律，而這完全符合莫非定律第一條但是當時的


我並不知道定律有兩條，之後我就想說如果心裡面想著美女不要來，


那來的一定就是美女囉，果真，來的都不是美女，仍然是一隻隻的恐


龍，而其實這就是莫非定律第二條的精神之所在！



網路是虛幻的，但是網路也因此而浪漫，所以當虛幻回歸到現實以後


，浪漫就不再浪漫了，這也是為什麼多數的網友見面的下場都不是很


好，輕則互相迴避，重的話嘛可能就會上隔天的報紙社會版的頭條了


，如果更嚴重？當然啦，如果可以的話應該不會有人願意上全國連線


頭條新聞才對，雖然那會大大的出名。



因此呢，脫離網路、脫離虛幻、回歸現實對一隻恐龍而言是無可言喻


的重要，因為我本身也是一隻元老級的恐龍，而我也知道脫離賴以維


生的 BBS的確是一件很難過的事情，但是這卻也是無可奈何逼不得已


的，因為在恐龍不斷進化下，雖然身為一隻恐龍，卻也難以保證自己


不會被吃掉。



這就是恐龍島的殘酷鐵則─弱肉強食，雖然都是恐龍，但是在肉食恐


龍找不到人可以吃的時候，草食性恐龍仍然是牠們的目標之一，所以


不要以為自己是恐龍就可以滿不在乎，因為即使是肉食性恐龍，迅猛


龍一對一的時候也是也是會被暴龍生吞活剝的。



所以說自保是必須的，有句話說的好，『你永遠不能預期明天會發生


的意外』，雖然是廢話但卻又廢話的很有道理，這句話是廢話的關鍵


之處在於，如果在你預料之內發生的事情就不算是意外，只有沒有料


到的事情才算是意外，但是即便如此，這句話仍是有道理的，所謂預


防勝於治療，保護自己的安全是很重要的，而其中最好的方法就是回


歸現實世界。

簡餐店的服務生(上)

你怎麼能相信各種經典愛情故事，男女主角竟然會如此的巧合與不

其而遇，這實在是難以讓人心服口服的，天下怎麼可能有這麼巧的


事情，打死我也不相信有這種事。



但是，或許事情總是發生給沒準備好的人。



自從不再 BBS上頭漫遊以後，空出來的時間正好讓我有機會在一家


簡餐店中打點零工，要做的事情不多，除了結帳以外大概也都做過


了，不外乎就是些什麼掃掃地，擦擦桌子，洗洗碗盤杯子，作一些


簡易的飲食處理。



雖然這些事情確實是很簡單，但是笨手笨腳的我卻常常挨店長大姐


的罵，一個分心不注意，常常白眼就過來了。說實在的店長大姐長


的很漂亮，但是有時候實在是太兇了一點，不過習慣就好，她會兇


多半也是為了別人好，是標準的刀子口豆腐心的性格，目前無男朋


友可以算是令人覺得納悶的一點吧，大概是想接近她的人都被她的


個性嚇跑了吧！



這家簡餐店是我們這所大學學校裡面的宿舍餐廳之一，但是位置坐


落在遙遠的後門入口附近，再加上四週的綠樹與圍牆是更加的令人


難以發覺它的存在，不過也因此使得這家簡餐店的氣氛更好，而人


數一少自然就少了一股宣嚷吵鬧的氣息，加之店內播放優雅的音樂


使得讓人一進門就恍如置身桃花源之中。



店內整體裝潢也很好，一整面牆壁透明的大玻璃讓白天的天然採光


相當良好，晚上則是柔和的吊燈光線，古典雅致的桌椅，和著濃濃


瀰漫在店內的咖啡香味，以及舒適的空調系統，因此在裡面工作也


是十分的舒服。



﹝註：如果無法想像什麼大學，請參考台灣大學的環境即可﹞



其實呢，在簡餐店工作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看到各種不同的客人


，看多了你簡直可以自動的把他們規成好幾大類：



第一種是溫文有禮型，這種客人是我歸類成最好的一種，他們嘴邊


總是不時掛著謝謝，也有注意我們簡餐店個規定，說話也不會大聲


喧嘩，嗯，可以說是完美的客人典型。



第二種是不分類型，通常這也是滿多數客人的典型，雖然它們不像


第一類型的客人那麼有禮貌，但也不會無禮，滿普通的，不過也算


是好客人的一種。



第三種是自以為是型，常常會請我們這些服務生為他們作一些事情


，但是又視為理所當然，連一句謝謝也不給，明明就是沒有禮貌卻


自以為這樣做好像是比較高級一樣。



第四種是惡行惡狀型，最慘的就是這一種的了，對店內的規矩常常


視若無睹，對服務生還會頤指氣使，一不合他的心意就會惡言相向


，而且常常會在店內喧嘩吵鬧即便是店長去規勸也不理不採的那種


，這種人可以算是最不受歡迎的客人典型。



店裡的客人大致上可以分成這四種雖然再細分下去還可以分成好幾


種，但我也就不再繼續分類下去了，但是總結來說還是第一、二種


的客人比較多啦，不然我們早就被氣瘋了。



一直到她的出現，我實在無法確定她到底是哪一種類型的客人，因


為對別的同事來說，她一直是第一類型的好客人，可是對我來說，


她一直是第三類型，因為她總是針對我而來，雖然說我是長的醜，


體積也大了點，但是這沒有罪有不犯法吧，而我也沒去招惹她啊，


為什麼她對我老是有奇怪的意見？只能說天底下什麼人都有吧！

簡餐店的服務生(中)

她是一個有著長直烏黑亮麗秀髮的女生，面目清秀，算是美女邊緣的

人物，她對人相當的有禮貌對服務生也是如此，不過對我就完全不一


樣了，我們店裡有顧客意見卡這一項，而她每次來一定會留下一張意


見卡，不用說了主角一定是我。



比如說，有一次她就問我會不會彈鋼琴，『我不會』我很直接的跟她


說，結果她離開以後也留下了對我的意見，她寫『貴店服務生，呆胖


的那一個，居然不會彈鋼琴，沒資格當服務生。』



所有看過這字條的人沒有不哈哈大笑的，當然這種意見卡不會只有一


張，類似的東西還不少，『貴店服務生，臃腫的那一個，居然沒有戴


面具，沒資格當服務生。』、『貴店服務生，癡肥的那一個，居然不


會打網球，沒資格當服務生。』，雖然我的身材的確不能叫做瘦子，


但是罵人癡肥呆胖就真的是太過分了，憑良心說，我還沒到這種程度


，還有一點，我並不認為留這種意見卡會很好笑。



﹝她的邏輯一定很差，當時我的心理這麼想著，但是事後證明，她的


邏輯一定比我好的太多了！﹞



天知道她到底跟我有什麼深仇大恨，對一個人有成見應該也不是這種


搞法吧，可是我跟她又沒有什麼不共戴天之仇，而且除了她點東西我


必須跟她說話以外，我甚至連跟她說話都沒有！也就是我連得罪她的


機會都沒有。



所以我實在是不懂她這樣針對我的原因到底是為了什麼？但是這個故


事的開端就發生在那一天，有一天在快打烊的時候有一個人搖搖晃晃


的走進來店裡，居然是“她”，而她全身上下散發的濃濃的酒臭味實


在令人不敢恭維，這實在是不像她，也不配合她給人氣質美人的印象


，雖然，她的氣質對我來說是沒意義的，而且一進來就趴在店裡桌上


呼呼大睡。



「小姐，你醒一醒啊，小姐....」


「你別吵，再給我拿酒來，我還要喝...呵呵....嗯........」


「小姐，我們要打烊了，您請回吧！」



突然間，她冷不防的給我兩個耳光，然後哭鬧著說「為什麼....你為什


麼要趕我走....不....我絕對不走....」我當場楞在那邊，一頭霧水，之後任


憑我怎麼叫也叫不醒她。



「把她送到我家吧，讓她一個人留在這邊也不是辦法！」在做完所有閉


店工作後店長大姐終於開口說了。



「可是宜靜姐，我要怎麼把她送到你家，你嘛幫幫忙，我又沒有汽車，


她醉的跟爛泥一樣，要怎麼載她？」我實在很無奈的說著。



「沒關係，你先把它扶到你的車子旁邊，我自有辦法，那就拜託你囉！


」說實在我最討厭店長大姐一臉輕鬆的口吻，因為這代表著那將會都是


我在累而已，說的當然簡單，都是做的人在累的而已。可是也沒辦法在


大姐的強烈要求之下，我只得先把她攙扶到我的新車旁邊。



說起這台新車那可是我千辛萬苦省吃儉用了半年才好不容易買來的，一


個星期前才開始上路，我可是寶貝的不得了。不過，人醉成這樣宜靜姐


到底要怎麼做呢？只見大姐笑瞇瞇的走過來，手上還多了一條繩子。



「哇！不會吧，您這個主意也太危險的一點！」我真的覺得這是個笨主


意，天殺的該死會出車禍的人又不是你。



「放心吧！只要把繩子跨過腋下綁起來就好了，重心不會偏掉的。」宜


靜姐說的話好像有那麼一點道理，可是危險的仍然是我而不是她。



「這....」



「好了就這樣了，別婆婆媽媽的，快點幹活吧！我會綁得很安全的！」


就這樣，我成了架上的鴨子，而就我所知，店長對趕鴨子這種粗活很是


拿手。

簡餐店的服務生(下)

在騎車到宜靜姐家的路上，我回頭看到她的睡臉是如此沉靜的依偎

在我的肩頭，在那一剎那，我突然有一種希望時間靜止的想法，畢


竟，美女與恐龍的世界就像天與地，不曾有一刻是如此的接近。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居然有一種不詳的預感，「噁~~~~」唉，果然


，吐到我的衣服上面就算了，可是居然連我的新車也....，唉，真倒


楣，她連居然喝醉的時候也不讓我好過，算了就當事上輩子欠她的


吧！不過這麼說起來我的前世也太不負責任了吧，又不是我在享受


，後果居然要我來負，我的心裡還是不太平衡。



宜靜姐的家離我們這家咖啡簡餐店只有十幾分鐘的車程，算是一個


不遠也不近的距離，但是我跟我背後的她的距離雖然看起來很近，


但實際上卻是難以估計的距離。



「沉默，你快回去清理一下吧，她就交給我就行了，你明天早上再


來接她。」天啊！還來，唉，算了，我這叫自作孽不可活吧！



『沉默』其實不是我的名字，而是我的外號，雖然文章寫到這邊可


以證明我的話確實是不少，但是其實我平常時候是不太說話的，因


為我實在不是很懂為什麼要說很多話呢？而且我又要說什麼呢？主


要也是因為我不知道該說什麼話，有言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我


是多一話不如少一話，久而久之，沉默就變成店裡的人對我的綽號


了，而我也樂於接受。



隔天我一早就到宜靜姐家，而果然不出我所料，她比我更早走了，


在她醒的時候要她給我載，我想那確實是有點強人所難，這是可以


預料到結果。



「沉默，真是抱歉讓你白跑一趟，下次請你吃一餐。」



「哇勒！大姐啊，店裡的簡餐我早就吃到不想吃了，你可以省一餐


了！」這個結果讓我有一種失落感，但是到底是為了白來一趟多費


力氣感到失望，還是對見不到她一面而感到失望，這我並無法確定。



「沉默，你這麼說很傷人喔，我的心都受傷了！」



「宜靜姐，如果你真的有誠意該請我吃高級的才對，店裡的那種調


理包就算再好吃，吃多了也會不想吃的，你也太省了吧！」



「高級的嗎？神戶牛排怎麼樣啊？」



「好啊！好啊！」



「好你的大頭鬼，你想的美啊，你要我每天省吃儉用來請你吃那麼


貴的牛排？作夢還比較快！好了，別說了你可以回去了，還有，別


忘記今天下午跟晚上有你的班啊，別忘記了還有別遲到喔！」



「放心吧！你定的那種奇怪處罰我可不願意嘗試，我還算是滿正常


的人，一點都沒有被虐待狂的傾向。」不過到底為什麼“她”這樣


對我，我還是對“她”沒有辦法有任何的埋怨，難道我真有不正常


的傾向？如果依心理學來說的話，那或許該怪罪到我那該死又可悲


的人格特質吧！

無聲(上)

人生嘛！愁眉苦臉日子一樣過，高高興興快快樂樂日子還是一樣的

過，那我實在不懂為什麼有人要選擇愁眉苦臉呢？沒人要一樣可以


過得很好，被拋棄難道就會比較可悲嗎？如果要我做選擇，我寧願


選擇被拋棄，因為我始終認為愛過總比沒愛過要來的好。﹝事實上


我後來才了解，有些事情並不是我想的就是對的。﹞




還有，有些電視劇看到最後真的看到讓人吐血，女主角常常得癌症


死掉而且常常是血癌，雖然說癌症是十大死因之首，但是也沒有氾


濫到這種程度啊！每個人都是血癌而死，騙鬼鬼也不相信，悲劇的


僑段用到這麼氾濫簡直都快變成鬧劇了！



以上只是我個人的小小感想，雖然我的外號是沉默，但是其實我的


意見很多，只不過我都是用寫的，所以我依然很沉默，我想寫到這


裡我也該去上班了，我可不想被大姐的奇怪處罰給罰到，因為那是


不智的，身為一個現代的文明恐龍，很多事都該有一個明確的原則


，依投資用語來說，那叫『避險』！



我們這家店離宿舍並不遠，所以我很快就到了，不過我仍然差一點


就遲到了，「沉默，你實在很準時喔，差一分鐘就遲到了。」雖然


店長大姐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是一副笑咪咪的神情，但說實在的誰聽


不出來大姐這一句話是標準的明褒暗貶呢？碰到這種的啊，最好的


解決方法就是裝傻，說到裝傻那可是我拿手地。



「宜靜姐，難道你還不知道準時一向是我沉默的優點之一嗎？枉費


我已經在這邊做了那麼久了，你還不了解我的為人嗎？呵呵。」



「對啦，不要臉也是你的優點之一，像你臉皮這麼厚的我看也是前


無古人後不見來者了！」其實宜靜姐說的一點都沒錯，裝傻的確是


練厚臉皮的不二法門！裝傻要訣第二項第八條，裝傻過程永不後悔


，裝傻之後永不回頭！這也就是說，要裝傻就要裝到底，而且要臉


不紅氣不喘！



「沒想到大姐你又發現我的一項優點了，真是生我者父母，知我者


宜靜大姐是也。」



「好了好了，別耍嘴皮子了，還不快去工作。」通常我跟不熟的人


是不會有那麼多的話可說的，多半都是一兩句話就結束了，但是熟


了以後就會好多了，但是呢，外號一但在一開始被定下來以後，被


取外號的人就很難翻身了，這種經驗大家都有過吧！



和往常一樣，繁忙的一天又開始了，不過其實也沒那麼嚴重，因為


我們這家店的客人本來就不多了，每天來個一百多個客人就該謝天


謝地囉，不過我可不想這樣，因為那會忙到累的半死，因為我們這


間店的工作人員﹝含店長﹞最多同時出現的人數只有三個，而且常


常只有兩個人之譜，所以我想店長大姐的想法也一樣吧！



誰叫她每天閉店工作都提早半個鐘頭到一個鐘頭就開始悄悄的進行


，一等到下班那一刻閉店工作也正好做完，我真是佩服她，一般來


說閉店工作應該是打烊以後才能作的，不過從這一點也可以知道我


們這家店的客人到底有多『少』了，有閒空到在工作人員只有兩個


人的情況下還可以在上班時間做閉店工作。



反正這家店也不是宜靜姐的，她算是受僱店長，聽說幕後有個大黑


手，不只是一個神秘人物，同時也是個『好野人』啊，手裡有好幾


家不同類型的店，不過居然有人的興趣是“開店”這倒是讓人難以


想像。總之像我這種窮學生大概無法理解那些有錢人的想法吧！



﹝註：『好野人』為有錢人的台語發音。﹞



今天的客人都還算不錯，不過，奇怪的是“她”居然沒有來，現在


又快接近打烊的時間了，照常理來說，一般人總該來到個謝，送個


禮什麼的吧，另外一點更奇怪的是，我居然會擔心她，這大概是孟


子先生講過的，惻隱之心人皆有之吧！悲天憫人這種情操讓我覺得


雖然我沒什麼優點，但至少仍然還是有優點存在。

無聲(中)

不過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我才剛想說她今天居然沒來，就看到她

的身影緩緩的朝店裡走來，我的天啊，都快打烊了，閉店工作也都


已經做完了，這時候有是來還真是詭異，看他的樣子好像也不是來


道謝的，希望她不是來找我的，因為我還真不知道要怎麼跟她講話


，跟她面對面的話我大概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吧。



不過我突然發現我犯了莫非定律的第一條定律，那真是一個嚴重的


錯誤，“她”果然是來找我的，因為當我正在擦桌子的時候她就在


我面前坐了下來。



「喂！胖子，昨天是你載我的是不是，還把我跟你綁在一起？你有


我的允許嗎？你到底有什麼不良企圖？你最好從實招來。」她說話


的聲音很好聽，但是說真的，她這種說法叫惡人先告狀外加欲加之


罪，何患無詞！明明是自己醉得不醒人事，不只給了我兩個耳光還


把我的車子、衣服弄得一塌糊塗，我不去找她賠償就已經是以德報


怨了，哪還有人這樣做的，真是不講道理！



女人真的是不講道理的嗎？我有聽過一種說法，那就是女人只會對


她喜歡或討厭的男人不講道理，她喜歡我嗎？我想這實在是不可能


的事情，光從她對我的態度來看就知道了，沒有人會對喜歡的人是


這種態度，換而言之就是他討厭我，雖然這是早就知道的事情，但


是為什麼呢？



我也沒辦法啦，只好苦笑的跟她說：「這位小姐，當時候你真的是


醉得不醒人事，而我們這邊一時三刻也找不到解酒藥，這叫權宜之


計，我們總不能把你一個人丟在我們店裡餵蚊子吧！」



「那你幹嘛用繩子把我們綁起來，你分明心懷不軌！你這隻癩蝦蟆


還妄想要吃天鵝肉啊，真是不要臉之至。」



天啊！我想我真的有點動怒了，我那樣載著她到宜靜姐家，說實在


是冒著生命危險的，不道謝就算了，居然還說我是癩蝦蟆想吃天鵝


肉，美女就可以這麼欺侮人嗎？她這樣子分明是來找架吵的嘛，不


過雖然是做完閉店工作了但畢竟還沒打烊，我是不能真的跟她吵起


來的，而就連在一旁的宜靜姐也狂打手勢叫我千萬別跟“她”吵起


來，畢竟吵架這種事是一個巴掌拍不響的。



「這位小姐，我想您一定是誤會了，第一點，依您當時的狀態，如


果不綁繩子恐怕您會有安全上的問題，第二點，雖然我長的不怎樣


，但是我絕對沒有心懷不軌，第三點，我昨天的行為絕對，對得起


你也對得起我自己，以上相不相信隨便你，我對得起良心就是了，


還有如果你是要來跟我吵架的話，不要挑我在上班的時間，下班以


後我隨時奉陪，還有一點，如果你不曉得該怎麼稱呼我，你可以叫


我沉默，那是我的外號。」



說完以後，我相信她發呆了約有五分鐘，她兩眼無神的望著我，我


想她不是看我而是在想事情，又過了五分鐘，她開始哭了起來，是


哭得很傷心的那種，說到我啊，我最怕女生哭了而且是在我面前，


正常來說，我要是遇到女生在我面前哭我是會腦中一片空白，手忙


腳亂，手足無措，聽說有這種個性的男孩子是很可悲的，因為這種


人注定會被女生吃的死死的。



「抱歉啦，我說的太過分了，我跟你對不起啦。」我真的慌了，不


過她依然一直哭沒有停下來的徵兆，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怪罪


我剛剛說的話太重，雖然剛剛那段話應該也沒有很嚴厲才對。



「好啦好啦，我跟你陪罪，你說吧！我做得到就答應你！」說完這


句話以後，我突然看見宜靜姐在旁邊無奈搖頭嘆氣的表情，她的表


情讓我相信，我一定會為我說了這句話而感到後悔，果不其然，我


對面的“她”不但停止了哭泣還對我做了個鬼臉！沉默啊沉默，我


真為你感到悲哀啊！



「好啊，你說的喔，那我要你當我的僕人。」她說口而出的這句話


，讓我真懷疑到底是我的耳朵聽錯了，還是她的嘴巴發音的問題，


哪有這種事，這也太荒謬了吧，身為一個心智正常有尊嚴的人，我


的合理判斷是『拒絕她』。

無聲(下)

「抱歉，這種事我辦不到，小姐，你的要求也太過分了吧！」我想

任何人都不可能會答應這種無理的要求吧！



「呵呵，我早就知道你會這麼說，不然這樣，我們打個賭好了，如


果你贏了那就隨你的意思，如果我贏了那你就當我的僕人。」




「打賭？要怎麼個賭法？」




「賭我能不能猜中你心裡所想的事情，例如說，我猜你喜歡玫瑰對


不對，你可以回答喜歡也可以回答不喜歡，如果你回答喜歡我就猜


對了就算我贏，你回答不喜歡那我就猜錯了就算你贏，要怎麼回答


那就看你夠不夠誠實囉！」她自信滿滿的說著，雖然有點奇怪，但


是剛聽到這個建議我覺得對我很有利，她怎麼會知道我在想什麼，


這種生死關頭說點善意的謊言應該也是無傷大雅的，所以我不多加


考慮的就回答了。




「好，我接受你的挑戰，只要你能猜中我心裡在想什麼，我就做你


的僕人。」就在說完話以後我覺得有點不太妙，因為這也未免太容


易了吧，條件對我太有利，似乎不像是真的，而宜靜姐也在思考為


什麼她為這麼說，突然間大姐又變成一臉無奈的神色，然後開口說


：「沉默，你這次完蛋了，你自己要好自為之。」聽她這麼一說我


的心情更是涼了一半，但是我仍然不知道問題到底出在哪裡啊？




「好，那我要猜囉！我猜你不會想當我的僕人對不對？」哇，天啊


！聽到無聲這個問題以後，我整個人恍然大悟，這是什麼問題，我


真是個笨蛋，我看以後沉默就是笨蛋的代名詞了！




我要是回答我不想當她的僕人，那她就猜對了，依照約定我得要當


她的僕人，如果我回答我想要當她的僕人，雖然她沒猜對，但是照


我的意思我還是得當她的僕人。這種當也會上，沉默啊，你真是生


在世上枉為人了，看來連豬都比你聰明多了！




「你....這太狡猾了啦，不能算數....」我的話算是最後的垂死掙扎了。




「不知道是誰親口答應我的啊，現在想賴賬，好，如果你真這麼做


那以後你就是言而無信的小人，但是我想你不是這種人吧，我的沉


默僕人。」沒想到她一出口就點中我的死穴，承諾跟信用是我最在


意的幾件事，看來我連最後的一絲生機都不見了，哀，算了，這叫


木已成舟，以後的事情就走一步算一步吧，但是想起“她”以前對


我的態度，我不禁打了個冷顫。




「唉，好啦，我知道了，不過我該怎麼稱呼你？」到現在我都是用


“她”來稱呼她，還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



「這個嘛......你叫做沉默是吧？」


「嗯，通常大家都這麼叫我。」



「那麼以後有別人在的時候，你要叫我“主人”，沒旁人的時候你


就叫我『無聲』吧！」無聲？好奇怪，這種稱呼跟我很像，但是我


總覺得她是別有用意，不過先不考慮這點，再有旁人的時候才叫她


主人這不是擺明讓人混不下去嗎？



「不行，只有沒有人在的時候才能叫你主人，有人在的時候我只能


叫你『無聲』，不然我寧可賴賬。」我語氣十分堅定的說著。



「好吧，沉默，你的主人我特別允許你這麼做吧！對了，我還有事


，那我先走了，那你記住，以後除非你在上班或是上課，不然隨傳


隨到！」唉！真的只能說一失足成千古恨了，再回首已百年身了，


而這個故事給我們一個教訓，那就是做人千萬要把邏輯學好，不然


可能會有難以估計的損失。



終於，悲慘的一天就這麼過了，但是以後呢？



當時，我並沒有留意她取『無聲』的意義，直到後來我才曉得，因


為『沉默』一直以來都是為了『無聲』而存在的，但是....。

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上)

孟子曰：「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

體膚，空乏其身，行弗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這已經成為我目前最好的寫照了，前人的智慧總是有其道理的，


特別是被尊稱為聖人的人，但是這句「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已經


成為安慰衰人的日常用語之一了，我想孟子若是地下有知一定會氣


到吐血吧！



不過幸運的是，自從那天後已經過了好幾天了，她還沒對我伸出她


的魔掌，光憑點這一點，這個星期日我就應該要去好好的慶祝一下


了，不過正所謂『生於憂患而死於安樂』，但是這說法還是有點不


精確，更精確的說法是『樂極生悲』，當我在宿舍著想於該去哪慶


祝時，一通來自地獄的電話打進了我的手機。



「我的沉默僕人，你在做什麼啊？」我一聽到她的聲音，不知道該


喜或該憂，這甜美的聲音竟是來自地獄的惡魔，人家說天使的聲音


是很甜美的，而我想惡魔的聲音應該也是不惶多讓。



「沒有啊，我在計劃這個星期天要去哪裡慶祝。」天啊！在我說完


這句話的時候我才發現，我居然不加思索的就將我的想法說了出來


，果然，我是那種即使是在憂患中也沒有憂患意識的可悲人種　─


　這種人是注定要滅亡的人種。



「哦？是嗎？為了什麼事情你那麼高興要慶祝啊？」那還用說，當


然是慶祝這十天以來，你一直沒有對我伸出魔掌，但即便是像我這


麼蠢的人也知道絕對不能這麼回答她，如果我還想在宇宙中多存在


一些時間的話。



「當然是為了慶祝我當你僕人的第十天，我才正想打電話給你呢，


沒想到你就打來了，真的是好巧啊！」我訝異著我自己不禁意脫口


而出的這些話，看來我多少還是有一點阿諛諂媚的天份，雖然平時


沒有練習，不過在生死危急存亡之際，求生本能會自然的發動。



「嗯嗯，真是孺子可教也，看來沉默你倒是很會說一些花言巧語。」



「沒有啦，哩賣安ㄋㄟ共啦，我做人最大的原則就是誠實。」當然


，我一定不會跟她說，善意的謊言並不算不誠實，為了保命而說的


謊當然也是情非得已的，自然也稱不上是什麼說謊。



﹝註：『哩賣安ㄋㄟ共』為台語發音，國語的意思為『你別這麼說嘛！』﹞



「是嗎？可是那一天宜靜大姐並沒有跟我說誠實是你的優點，她只


說你的優點是信守承諾。」聽到無聲說的這句話以後，我終於明白


我會變成今天這種下場，店長是要負一半以上的責任的。



「啊哈，這不就對了，信守承諾就是誠實啊。對了，剛剛我看到氣


象報導，上面說這星期日天氣實在是異常的糟糕，我看慶祝還是取


消好了，不然改天吧！」我在話語中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繼續


在『誠實』這種話題打轉的話實在是太危險了，適度的轉移話題才


是正途。



「沉默，跟我說話的時候你不要隨便改變話題，信守承諾並不等於


誠實，另外，如果你想死的話，盡量取消星期日的慶祝沒關係。」


生命，我所欲也，取消慶祝，亦我所欲也；兩者不可兼得，捨取消


慶祝而取生命也。雖然說取消慶祝才是義之所在，但是捨生取義這


種高難度動作，我現在還沒那種勇氣去做。



「好啦，我知道了啦，這個星期日，早上十點，火車站前面的新光


三越等我。」我滿臉無奈的說著。



「等你？沉默啊！搞清楚誰才是主人呦，你要早點到知道嗎？如果


你想死的話，那就讓我等你吧！就這樣了，星期日見！」



「ㄜ....等....」在我的腦袋還沒反應過來時她已經將電話掛掉，


沒辦法了，雖然很無奈，但星期日也只好早一點起床了。

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中)

星期日早上九點，我準時的從宿舍出發，九點出發的話我想應該九

點半以前就會到新光三越了，我越想越是得意，這次一定不會有任


何麻煩了。



星期日早上九點三十分，我準時到達了新光三越，但是，想不到無


聲她已經在那邊等了，還一副不耐煩的樣子，似乎已經等了一段時


間了，我揉揉眼睛再看一下我的手錶，分針指著六，時針則是走在


九與十之間，這麼看來是九點半沒錯啊，我記得是約十點也是沒錯


啊，那麼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於是我輕手輕腳，偷偷的從她背後


接近她。



「嗨，無聲小姐，今天怎麼這麼早啊，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我想


我們應該是約十點會合吧？」我穿越過人群，從後面輕輕的拍了拍


她的肩膀，並且用著很輕鬆的口吻說著。



「嗨，沉默先生，你今天倒是很悠閒嘛，我看你真的是不知死活喔


，竟然敢讓本小姐在這裡等你，如果我也沒記錯的話，我不是叫你


早一點到，別讓我等你的嗎？」面對她的說法，我豈能束手待斃任


其魚肉。



「有啊，我已經提早到了啊，約十點會九點半就赴約的大學生已經


是稀有動物了，明明是你太早到了，你要先來這邊等我，我也沒辦


法啊！」我雙手一攤，狀似無奈的說著。



「那你說這是我的問題囉？我從來也沒答應過約在十點啊，而且，


不管你幾點到，讓我等你就是你的不對，電話中不是說的很清楚了


嗎？」現在想想約十點確實是我說的，她只說叫我早一點，不要讓


她等我，可是，這應該不是我的問題啊。



「好啦好啦！無聲小姐，反正我是說不過你的，而我也不想跟你抬


槓下去了，那你說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吧！」



「跪下來跟我道歉！」



「喂喂喂，小姐啊，做人不要太超過，男兒膝下有黃金，更何況是


新光三越前面，人來人往的這裡，你叫我在這你跟你跪下來道歉？


會不會太過分了一點啊！」雖然我早就知道她又會做出一些莫名其


妙的不合理要求，但是這也太不給人面子了吧！



﹝註：『超過』也為『過分』的一種台語說法。﹞



「呵呵，沒想到沉默你也知道新光三越前面人來人往的啊，你居然


還敢遲到！那我就給你一分鐘的時間考慮考慮吧，你不跪的話，我


會大聲的叫說你對我性騷擾，反正都是吸引旁人目光，那就看你要


選哪一種囉，最後一點，千萬別想跑走，如果你不想我喊搶劫的話


。」真是最毒婦人心啊，她如果不能稱做蛇蠍美人那天底下我想沒


有人配得上這個頭銜了吧！




雖然不想公然下跪，但是我還有別條路可以走嗎？當然，還有先聲


奪人這個方法，也就是說無聲她性騷擾我或是搶劫我，可是會有人


相信我的話嗎？我想這種方法成功的豁然率是趨近於零的，反過來


說，她用這種方法的成功機率應該是接近百分之百，就算是欲加之


罪我想相信她的人還是比較多，因為，如果我是局外人我也會選擇


相信她，想通了這幾點，我更加沒有不下跪的理由了，除非我真的


想被別人認為是色狼或搶劫犯。

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下)

該怎麼辦才好，就在這一分鐘內無數個念頭在我的腦中一閃而過，

突然間我想到了一個應該可行的方法，那就是『撒嬌』，男生撒嬌


女生應該很難受吧，更可怕的是，那不是男生，而是一隻雄性恐龍。



於是乎我立即使出水汪汪閃亮亮的眼睛攻勢，配合天真無邪的眼神


一直望著無聲，我想能抵擋這種眼神攻勢的人畢竟不多，果然，無


聲她開始渾身不自在，試圖去逃避這種視線，但是我想跟她說你這


是沒有用的，哈哈。



「沉默，不要再這樣看我，看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看得出來


，無聲她確實是受不了了。



「無聲、無聲，好啦好啦，拜託你啦！」



「什麼東西好啦？」



「當然是人家跪下跟你道歉的事啊，人家真的很認真也很有誠意跟


你道歉，可是別叫人家在這邊跪下啦，金的啦，人家很有誠意的，


好啦好啦，讓人家改用別種方式跟你道歉，也是很有誠意的啊！」


除了視線攻擊外，外加聲音的軟語呢喃以及用詞的女性化，保證沒


人受的了。而且，我觀察到無聲她的表情似乎也已經到了臨界點了。



「好好好，算我怕了你了，你別再這樣看我以及別用這種語氣聲調


跟我說話那我就答應，你可以不用在這邊下跪。」嘿嘿，最後作戰


成功，果然，不到最後一秒絕不輕言放棄這句話絕對是有道理的的


，而通常有這種執念的主角都能獲得最後的成功。



「呵呵，無聲，謝謝你啦！」



「不過你可別想這樣就打混過去，那中午這一餐，你請。」



「沒問題、沒問題，這附近哪邊有麥當勞還是肯德雞呢？」有殺氣


！在這句話說完以後我立刻感受到一股凜冽的殺氣在我身體四周迴


盪著，於是我用眼角餘光偷偷瞄一下無聲，我想不用說了，就是來


自於她，她的眼神就想一把劍頂住我的咽喉，嘴裡好像這麼說著「


你敢帶我去速食店就試試看。」無聲會散發殺氣我並不覺得奇怪，


但是要達到這麼的收發自如，無窮無盡的功力卻是讓人疑惑的。



「沒有啦，我是開玩笑的啦，我怎麼敢帶著無聲主人你去那種速食


店吃東西呢！中午去吃牛排吧！那現在呢？現在要做什麼呢？」無


聲她點了點頭，看來她對吃排餐這提議似乎還頗為滿意。



「日行一善啊！我想沉默你一定都沒有做過什麼好事，所以呢，身


為你的主人有必要帶著你一起做善事，幫你積些陰德，這樣你死後


就不會下地獄了！現在我們就在這附近繞繞就好。」奇怪，無聲怎


麼能肯定我死後會下地獄，而且日行一善？這也算是慶祝嗎？而且


雖然我沒做過什麼好事，但是我也沒做過壞事，坐捷運我是沒讓過


座位，因為我一直是站著的，也沒什麼讓不讓位，除非整個車箱很


空沒什麼人。不過，無聲居然會有這種舉動，真是讓人覺得不可思


議，不過也對啦，她對別人都是客客氣氣的，只有對我實在是....。

天使(上)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裡，我們不停的在車站旁邊扶助老弱婦孺，其實

幫助人也是需要相當的道德勇氣的，不過幫助人以後心情也會變得


很好，整個人感覺也都會很充實，特別是無聲她在幫助人的時候，


臉上漾起的笑容是天使的笑容，看到的人心中都會充滿幸福的感覺


，我想無聲她真的是天使的化身吧！我感覺這兩個小時裡的無聲不


是無聲但是沉默仍然是沉默。



星期日早上十一點半，無聲表示她已經餓了，而我們該去吃頓飯，


誠如先前所講的，我們將會去吃排餐，雖然這麼做是一件危險的事


情，但是，反正餐廳是公開場合而且人來人往的，應該不會有什麼


意外發生才對，吃排餐會發生的意外，不外乎刀叉不小心就飛到對


方身上，或者熱到斯斯有聲的鐵板不經意的也飛到對方身上等，類


似的小意外我也就不多舉了。



既然事前並沒有打算吃排餐也就不可能有去預定餐廳，所以我跟無


聲只有走走找找了，不一會兒我發現一家滿雅致的西餐廳，風格氣


氛跟我們簡餐店滿類似的，於是我便與無聲進去這家店，但是一進


到餐廳裡面我突然開始害怕起來，因為這間餐廳的客人很少，而客


人很少的餐廳是最容易發生刀叉或是鐵板的意外的，不過細細想想


像這樣能比我們簡餐店的客人還少的餐廳應該不多，畢竟我們那家


店的真的沒賺什麼錢。



「老闆，你們這家店為什麼人這麼少？」我一臉疑惑的問著站在櫃


檯的老闆，我猜這老闆約四、五十歲的年紀，面容十分和藹可親。



「還好吧，我這家餐廳在這個時段一直都是這樣的。」老闆很輕鬆


平常的口吻回答著，看樣子，他對回答諸如此類的問題很熟練了，


大概很多人問過吧！



「可是現在都快十二點了，一般餐廳不是都是這個時間的人比較多


嗎？」我覺得很奇怪，因為整個店裡的客人只有我與無聲兩個，所


以又忍不住問道。



「對啊！那不就結了，你知道的很清楚嘛，那還問我做什麼？」被


他這麼一說，我反而更納悶了，我就是不知道才問啊。



「抱歉，我還是不太清楚老闆你在說什麼耶！」我說。



「你不是說：『一般餐廳不是都是這個時間的人比較多嗎？』」老


闆反問著我。



「對啊！我就是不知道才這麼問的啊！」



「對啊，那不就結了，因為我們這家餐廳不是一般的餐廳啊！」



「哦，這麼神奇，那這是一間什麼樣的餐廳啊？」



「你仔細聽好，我這家餐廳是一家───生意很冷清的餐廳，所以


不是一般的餐廳。」我沒想到老闆這麼幽默，連這種事也能自我調


侃一番，但是其實這一點都不好笑，現場的氣氛馬上降到絕對零度


。我隱隱約約可以看到無聲臉上的尷尬，因為其實那還滿明顯的。

天使(中)

「請問兩位要點什麼餐？現在先點菜等會就好。」老闆試圖打圓場

，提昇這裡尷尬的氣氛，我想這是必要的，不過奇怪的是，老闆也


沒有拿菜單給我們點啊，但是無聲卻很快的就回答了。



「菲力，謝謝！」無聲很率直的說了，我想我還滿欣賞無聲這項優


點的，但是我口袋裡的錢包可能就不是很欣賞了，如果說無聲是為


了要揮霍我的財產，那我想她已經達到她的目的了。



「老闆，我想看看菜單再決定，可以拿菜單給我參考一下嗎？」



「可是我們店裡沒有菜單這種東西啊！」聽了老闆的話，我不禁懷


疑我是不是自從認識無聲以後就掉進了另一個平行世界了，很多事


情顯然都讓人覺得很詭異。一間餐廳如果沒有菜單那要客人怎麼點


菜呢？難道我點個蛋包飯也有嗎？



「沒有菜單？那我要一客蛋包飯。」我想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無聲


正在瞪著我看，我很肯定，因為我感覺的到。「沉默，你很無聊喔


，怎麼在這裡點蛋包飯，這裡沒有的。點牛排！」無聲小聲的跟我


警告，但是還是被老闆聽到了，「有的，我們有賣蛋包飯！」我實


在很難相信我的耳朵，於是時間又在尷尬中偷偷的走了過去。



老闆看我們兩個沒什麼反應，便開口說：「嗯，那這位小姐要一客


菲力牛排，這位先生是一客蛋包飯，沒錯吧？如果沒錯的話那我立


刻就去準備。」而到現在我還是無法相信為什麼這裡會賣蛋包飯，


直到老闆把蛋包飯放到我的面前，即使看著它熱騰騰的蒸氣我也實


在無法相信我的眼睛，但是即使我不相信我的眼睛我也得相信我的


嘴巴，因為我正在吃著它，味道其實也很不錯。



我開始不明白為什麼這家店會這麼冷清，既然味道很不錯，怎麼會


正中午也沒有客人。不過還有一點奇怪之處，因為現在桌上除了蛋


包飯，菲力牛排以外，還多了三四籠的燒賣，難道是免費奉送的嗎


？但是說實在的，燒賣、蛋包飯以及牛排同時出現在一個餐桌上顯


然是不太調，說的精準一點，那叫做『詭異』。



「老闆，這三、四籠的燒賣是？」



「是我的午餐嘛，你又沒有點燒賣，老闆也是人，也是要吃飯的啊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是那位老闆說著說著居然坐下來吃了起來


，要證明那是他的午餐也不需要這麼做吧，我想應該不會有人對於


燒賣是他的午餐這件事有所懷疑，於是我跟無聲就看著他在那邊吃


了起來。



老闆見我們看著他，但卻不吃東西，便說：「你們怎麼還不開始不


吃呢？我不會介意的，你們繼續吃啊！」我想我開始有點明白為什


麼這家餐廳生意會這麼冷清了，如果老闆這麼喜歡惡搞的話，生意


會冷冷清清，門可羅雀也是可以理解的。

天使(下)

於是我與無聲也坐下，吃了起來，就在吃到一半的時候「看你們小

倆口感情很不錯嘛，你們交往多久了。」老闆用很自然語氣說著，


但是這位老闆不應該在別人吃飯的時候說到這種事，不過如果他想


間接式意外性的謀殺他人的話，我敢說他差一點就達到他的目的了


，因為我差點就被噎死了。



「別亂說，他只是我的僕人，我不會對他產生感情的。」只聽著無


聲很冷靜的說著，我的心中有些微的失落，畢竟我對無聲還是抱著


一點期待。



「為什麼？難道你討厭他？為什麼呢？因為他的外型甚至個性都不


是你喜歡的那一種類型？或者說不喜歡還是客氣了，因為你其實你


很討厭他。」老闆連續用了幾個疑問句，但是他的語氣仍是十分平


和自然。



「對！不過我為什麼討厭他這一點我不需要告訴你。」



「唉！我想以一位過來人的身分衷心的跟妳勸告一下，當妳討厭一


個人的時候你該做的應該是不理他，不接觸跟他有關的任何事情，


而不是作弄他，不然當你發現你喜歡上一個你討厭的人的時候，你


一定會很痛苦的。」



「謝謝你的勸告，但是我可不會犯這種好笑的錯誤。」我想無聲對


自己非常的有自信。但是老闆並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微笑的看著她


，他的表情好像在跟無聲說，『這不是妳說能控制就能控制的事』


，而無聲似乎想要反駁他的微笑，卻始終發不出聲音來，只是我相


信無聲的自信也是對的，她有什麼理由會喜歡我呢？希望她別再整


我，我就上天保佑了，哪還敢有什麼奢求。



「那麼兩位，你們慢慢用吧！我已經吃飽了，待會還有客人要來！


那先祝兩位用餐愉快。」當時我一邊吃飯一邊細細的想著老闆說的


話，而不知不覺間身旁已經都坐滿了人，原本幾乎滿滿的空位現在


竟然沒有任何空缺了，後來我才發現原來是我跟無聲太早進來了，


這家餐廳的營業時間是從十二點三十分才開始的，而且只接受預約


。在老闆離開以後，我跟無聲一直都在各自思索著，而時間也就在


這種氣氛下渡過。



「沉默，我現在命令你，你不能喜歡上我，現在不行，以後也不行


，偷偷喜歡也不行，妳明白了嗎？」這有點強人所難了，如果我不


喜歡妳，你也不能強迫我喜歡妳，相反的道理也是一樣啊！



「我是一個正常人，沒有被虐傾向，你對我這種態度為什麼我要喜


歡妳？這是不可能的事！」我不甘示弱的說著，但是其實我想說的


是，『就算你這麼說我要是還是喜歡上你，我也沒辦法啊！』



「嗯，那我就放心了。」無聲整個緊繃的情緒頓時放鬆了起來，但


是我察覺到她有短短的失落感一閃而過，我想她本身並沒有察覺這


一點。



有些事情是沒有什麼道理可言的，但是人是需要原因以及理由的動


物，所以就會不斷地去探究或找尋，不過這畢竟是徒勞無功的，因


此最後便會安插個理由上去，而通常也只是求個心安，畢竟那些理


由如果不是強迫自己相信的話，真的是只有鬼才會相信。



也就是這樣，很多人乾脆也就不去想什麼理由了，而把這些沒什麼


道理卻又發生的事安個名詞給它們，通常，數學家稱它們叫『機率


』，對佛教來說這些事情叫做『緣』，對天主教來說這些事情被叫


做『主的安排』或『主的意思』。



而對我來說，當機率來自於機率或是機率的機率的機率的時候，我


習慣稱它們叫做『無解』，當一件事情被定義成『無解』的時候就


象徵著你不應該再試圖去尋找任何的答案了，因為就如同你試圖去


找尋兩個沒有交集的圓的交集點一樣，那是沒有任何意義的只不過


是在浪費時間罷了。

無間(上)

聽說無間地獄是最恐怖的地獄，無間不像別的地獄一般有殘酷的刑

罰，它有的只是無窮盡的虛無，這也說明了對人來說最恐怖的折磨


並不是來自於肉體上的折磨，而是來自於精神上的，誠如最恐怖的


犯人並不是像瘋子一般拿著刀子在街上亂舞的殺人犯，而是像正常


人一般，但是卻是有心理方面問題的兇手，中國古代最殘忍的刑罰


之一的“凌遲”除了讓犯人有身體上的痛苦之外，精神上的折磨恐


怕才是讓人最畏懼的地方吧！



但是呢，這標題的無間其實是一句話的省略，莊子在庖丁解牛中曾


經提到『以無厚入有間，恢恢乎其於游刃必有餘地矣！』，這就是


遊刃有餘這句話的出處了，就好像無聲在使喚我的時候總是遊刃有


餘，從這種情況看來我想她是吃定我了。



但是人與人之間的感情又何嘗不是一把沒有厚度的刀子，當這把刀


子砌入人們有空隙的感情世界時是如此的容易，但是當時又有幾個


人能即時的發覺呢？而察覺的時候通常都已經太晚，當整把刀子已


經完全沒入時，想要拔出來的時候經常是連刀柄也都已經尋不著了。



那天吃完午餐以後我就和無聲各自分開了，當然啦，我仍然是他的


僕人，自從老闆講完那番話之後無聲就一直心事重重，沒有笑容也


沒有怒意，有的只是一直的皺著眉頭的沉思，我想她應該沒有聽見


我在跟她道別的那聲再見吧，就在這一刻我感覺到了，無聲既不是


天使也不是惡魔，她只是一個跟大多數人一樣的女孩子罷了，她當


然也有她的煩惱，而我也想幫助她，但是以一個認識她不到幾天的


人來說，我又能夠做些什麼呢？



自從那天以後又過了好幾天，平時很少有電話打進來的手機居然開


始鳴叫，我趕緊將手機接了過來，一接收就聽見「沉默，你在做什


麼啊？」當電話的另一端又傳出熟悉的聲音時，我的心情也隨著輕


鬆，雖然我並不知道有什麼理由。



「沒有啊，我在想到底無聲有什麼心事，為什麼那一天會喝的爛醉


得跑到我們店裡來，而我們那一天吃飯的時候卻又愁眉深鎖，我滿


好奇的。」說真的我確實是非常的好奇，畢竟無聲她從來沒有這麼


失態過。



「這並不關你的事，你不用管這麼多吧！」



「只是關心啦，沒什麼其他的意思，關心主人的事也是很合理的。」



「嗯嗯，你知道就好，不過真的與你無關，你也不用想這麼多了。


」得到這種結論雖然並不令人意外，但總覺得有點敷衍，真的與我


無關的話，那這麼多的事情也不會給我遇到啊，我又怎麼會變成你


的僕人呢？



「對了，沉默，你會玩直排輪嗎？」



「那當然....」我回給了無聲三個字，說實話，我根本沒玩過直排


輪，既然連碰都沒碰過，又怎麼稱的上是會玩呢！



「沉默，你少來這一套，別給我模糊的回答！」



「模糊？會嗎？」



「別裝傻了，你說那當然，那是當然會玩直排輪，還是當然不會玩


啊？」無聲果然很聰明，她簡直都知道我在想什麼，她是不是有什


麼特異功能啊！



「呵呵，這你也發現了，是當然不會玩啦！」雖然我一直很想玩，


但是礙於自己的諸多藉口所以就一直沒有去接觸。



「那好，這個星期六下午四點在大安森林公園等我，我來教你。」


大安離我們宿舍還滿近的，而且經過上次的教訓，這次我決定提早


一個小時去，雖然，提早一個小時赴約也實在有點太早。

無間(中)

星期六，我是上早上到中午的班，基本上我們簡餐店雖然早上也有

提供三明治咖啡套餐等，但是那多半是一天裡面最有空閒的時段，


果然早上也一如往常般的冷冷清清，但是那對我這種小工讀生來說


是不會有什麼業績壓力的，該擔心的應該只有店長才對，招攬客人


並沒有包括在工讀生的工作項目之內。



星期六下午三點，我到了公園的約定地點，不過無聲還沒有到達，


我想這是個好現象，這代表我不會在遲到這一點被找碴了。十五分


鐘後果然看到無聲笑瞇瞇的走過來，她這種笑容並不是幫助人的那


一種，如果真要歸類勉強算是笑裡藏刀的那一種吧！雖然笑是世界


共通語言，幸福的微笑在全世界所表達出來的意義每個人都能了解


，不需要透過任何語言翻譯，不論任何人種、種族，笑容永遠是表


達善意的最佳方式，但是笑容還是有分成很多種類，不過這以後再


說吧！



「無聲，什麼事情笑的這麼開心啊？」



「沒事啦，你等一下就知道了。」聽到這句話我的背脊馬上發涼，


這代表我等一下肯定不會有好事發生。



「對了，無聲！我突然想起一件急事，雖然很抱歉，但是我應該要


先走了。」此時不走更待何時，難道等著被惡搞嗎？我可沒有被虐


狂的傾向。



「站住，沉默，本小姐今天好心要教你直排輪，你如果那麼想死就


儘管走好了，僕人聽主人的話本來就是應該的，除非你想毀約！當


個失信小人。」無聲話都說到這麼絕了，我還能走嗎？只好逆來順


受了，唉！



但是整個教學過程都很正常，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還以為


她會惡整我勒，希望這一天能夠就這樣平平安安的過去。



「沉默，你大概都學會了吧？」我想無聲教學還算滿紮實的，在我


一路跌跌撞撞的努力學習下，雖然還不是很熟悉這種感覺，但是只


要我以後多多的練習就可以了。



「嗯，沒想到無聲你教的這麼好，我想我大致上都沒什麼問題了，


只要多多的練習就好了！」我想這些話並不算是違心之論，因為無


聲真的有她的一套，看得出來直排輪對她來說算是拿手好戲！



「是嗎？但是你已經沒有時間可以練習了，現在你必須要跟我比賽


了。」看來我的預感確實是對的，他沒有放過我的打算，就好比玩


特殊規則的大老二一樣，第一場一輸，往後就很難再翻身了。



「不是吧！無聲，我今天才剛學會而已，要怎麼跟你比？」



「哦？那你是打算認輸了？」



「你想？我有可能會贏嗎？」



「不比的話一定是不會贏，比的話應該還有機會，對了我忘記說了


一件事，輸的人要完成贏的人一個願望，當然啦，要是可以達到的


願望，不過呢，你要是不想比就直接判定我獲勝，這也不錯，省的


本小姐白費力氣。」其實無聲說的還滿有道理的不比是一定沒有獲


勝的機會的，可是事實是，不管比不比我都沒有贏的機會。但是，


也容不得我不比了，總不能白白認輸吧！

無間(下)

「純比賽沒輸贏可不可以啊？」無聲白了我一眼，我想她的回答是

“No”，雖然我也覺得她不會同意，但是總是忍不住多一句話，不


過如果我獲勝的話，我從此就可以脫離惡魔的詛咒了。



「那我們就比繞公園一圈，誰先到誰就贏。那麼就開始吧！」終於


，又是一個殘酷比賽的開始，雖然比賽過程並不殘忍，但是結果卻


是很血腥。因為我沒想到無聲居然會那麼快，我想我才走到一半的


時候她已經在終點等我了，這果然是一場早知道結果的比賽。



「沉默，你也太慢了吧！」無聲裝出一副睡眼惺忪的表情。



「我也沒辦法啊，我已經盡力了，我剛剛才學會耶，這樣很不錯了


啦！你有什麼懲罰就說吧！隨便你啦！」我是口服心不服啊，因為


這種比賽擺明了要吃定人了，耍人的嘛！



「嗯，我想想......」但是無聲一想就是半個鐘頭，誰能夠受的了呢？



「你想好了沒有啊？小姐，時間很晚了！」雖然才六點半。



「嗯，現在暫時想不到，以後再說吧！現在先去吃個飯吧！」無聲


雖然微笑的說著這句話，但是，留到以後？我想這才是最恐怖的處


罰吧！這種不定時隨時可能爆發的炸彈其實是最危險的，不愧是七


種炸彈之首啊！



至於吃飯，我想無聲對排餐有很特殊的愛好，雖然我的錢包對於吃


排餐一直是很反感的，前幾天它才剛對我發出嚴重的抗議，而今天


我又要對不起它了，雖然我很為它感到難過，但是我也是千百個不


願意啊！如果可以我寧願去便利商店買個涼麵吃吃就算了，雖然很


簡陋，但是吃飯的重點應該不是吃什麼，而是跟誰吃。



說到吃飯就不能不提起幸福這道菜，從古至今嚐過這道菜的幸運兒


比例並不多，因為，幸福這道菜，只有用心才能夠做的出來，相同


的也只有用心才有辦法品嚐的到，綿密細緻的喜悅，呵護倍至的溫


暖，毫無保留的付出，無怨無悔的接受，以及許許多多的酸甜苦辣


的回憶，共同交織著幸福的味道，沒有心去品嚐就無法吃出菜的味


美，沒有心去烹飪就無法做出菜的精髓，只有兩個人都用心的時候


才能讓幸福充滿心中。當失去幸福這道菜的時候再去苦苦找尋，塵


世間最痛苦的事情莫過於此，其實不只愛情能夠做出這道幸福的菜


，親情、友情都會有，只是有幸能夠品嚐的人並不多。



隨著時間過去，無聲對我的態度也是逐漸改變，名稱上我還是她的


僕人，但是實際上我們兩個已經算是好朋友了，她也算是我的良師


，我在她身上學到不少東西，漸漸地我覺得我越來越了解她，雖然


我並不太確定我是不是真的算是了解，只不過當初為什麼她會喝醉


然後跑來我們店裡的緣故我始終不知道，而且一提到這件事情她也


是默不吭聲。

半分(上)

半分在日語中是指一個人不上不下，既不是天才但是倒也不是庸才

，這正是我的最佳寫照，從小到大在班上成績就是不上不下，不過


大學倒是有上榜，可是學校不上不下連科系也不上不下，不只大學


成績是不上不下，連宜靜大姐對我的工作滿意程度也是不上不下，


真不知道哪邊出了問題，我想如果我早一點學到這個名詞，那或許


我就不是叫沉默，而是叫半分了。



但是如果這麼比起來，無聲她就是滿分了，我做她的僕人那麼或許


並不算冤枉，而是恰如其分了。不過我會的東西真的是不少，舉凡


電腦、圍棋、橋牌、星座、紫微斗數、寫作等，我都是會的，只是


又都是皮毛，十分標準的半分料。



由於之前在我的父母的強迫之下，我把原先的手機給太換掉了，所


以現在只要無聲一打電話過來，我馬上就會知道，當我正想打電話


給無聲請她試驗時，手機鈴聲忽然響了「無聲嗎？打電話找我有什


麼事？」，我小心的接起了電話。



「沉默，我的電腦有一點問題，你能幫我解決嗎？聽說你電腦這方


面的知識還算不錯。」無聲說的沒錯，我的電腦知識也是半分不過


夠用就好，平時足夠應付一般的問題，知道該怎麼解決也就可以了


，需要用到很深的知識嗎？我想應該不需要吧！



「什麼問題啊？說來聽聽吧！」總算是有無聲她不拿手的項目了，


而這也是大多數女生不拿手的項目，就像多數女生不擅長理科一樣


，電腦應該也算是理科的一種吧！不過電腦有問題這種說法實在是


太籠統了，因為電腦的問題實在是太多了，從硬體到軟體，還可能


交互影響，所以要對症下藥才行，就跟醫生總是會問病人哪裡不舒


服一樣。



「我也不知道耶，反正就是不能開機。」



「那好吧！我去你那邊看一下，再看看哪邊有問題吧。」我想醫一


個電腦白痴的人的電腦就跟兒科醫生要醫小孩子的道理是一樣的，


那就是不能也不需要用問診的，反正也問不出個什麼東西，小孩子


只會哭跟喊痛而已，但是再去無聲家之前有必要先確認一件事，通


常不能開機那件事也可能是禍首。



「等一下，無聲，我想先問你一件事。」



「什麼事？」



「你確定你那台電腦的電源插頭都有插上吧！包括螢幕插頭。」這


問題雖然聽起來很笨，但是卻十分重要，因為不只我遇到過這種事


，很多人都曾經是電源插頭的受害者，如果你有聽過曾經有一個人


專門跑到阿里山上幫人修理電腦，但其結果只是未接電源並幫她把


電源接上的話，你絕對不會不去確認這件事。



「少來了，本小姐還沒那麼笨好唄，所有的電源插頭都有插上啦！


」嗯嗯，這樣看來我確實要出診一下了，只要帶妥我那全套工具立


刻就可以出發了。



「好，我馬上就到，你稍待一下吧！」我立即掛上電話，準備好所


需一切以後，騎著我的寶貝愛車向無聲家出發。

半分(中)

騎著機車，一路上風從耳邊呼嘯而過，腦中則是出現那一天無聲醉

倒在店裡的畫面，心裡是一種很複雜的感覺，說不上來，但是大家


都曾經感受過，有一種說法或許勉強可以表達這種感覺，那就是五


味雜陳，既然是五味雜陳那該如何說起呢？總之，能認識無聲，剛


開始的那種巧合就好像是作夢一樣，只不過，沒人知道這個夢，到


底是個好夢還是個壞夢。



帶著我的隨身工具﹝螺絲起子、安裝光碟、開機片....等﹞，就像醫


生出診要帶工具一樣，幫人修理電腦也是如此，沒帶齊工具可能會


查不出病因，病人自然也無法醫治，道理都是一樣的，差別只是一


個是人一個是電腦而已，無聲家有點遠，我花了一些時間才到達。



嚴格來說，那並不能稱為是無聲的家，因為無聲沒有學校宿舍可以


住，所以不得不在外面租房子，而我就是到那邊去，哪是一間裝潢


還滿精緻的套房，無聲的父母並不滿意一般可以租的到的分租雅房


所以特別幫她租了一間套房，台北的套房租金一個月要一萬多，這


也難怪無聲會那麼省錢了，不過她倒是很會花我的錢。



無聲說其實她一個人住也是習慣了，那間套房就像她的家一樣，因


為無聲的父母職業的關係，時常會不在家裡，所以無聲家也是常常


只有無聲一個人，但是她從來就沒有對父母沒時間陪她這一點感到


埋怨，因為她知道她父母這樣做也是為了這個家，能有這麼體貼的


心真的很不容易。我想無聲的心，就如同天使一般，雖然無聲的外


貌身材只能勉強算是美女，但是無聲她真的擁有一顆十分美麗的心。



我整理一下儀容，按了電鈴，七樓，無聲還住的真高，不過幸好有


電梯，並且，電梯沒有故障。



「是沉默嗎？請進吧！」無聲說完以後，門鎖喀啦一聲的開了，我


嚇了一跳，眼前的無聲居然跟我揮手打招呼而且臉上還帶著笑容。



「電腦在哪裡，讓我看看吧！」無聲帶著我到他的寢室。



「就是那台電腦，昨天不知道為什麼就一直不能開機了，今天也是


一樣，我聽宜靜姐說你電腦好像還不錯，所以就打電話給你了。」



我看了電腦一下，點了點頭，那台電腦的等級跟我寢室的電腦是一


樣的，以現在的觀點來看都是一些已經停產的貨色了，於是我坐了


下來，開始檢查電腦問題。一般來說雖然不能開機的電腦算是很悲


慘，但也是有程度之分的，最糟糕的應該是硬碟壞了吧，因為那表


示你要破費了，再來就是主機板BIOS的問題，通常這要拿去送修，


但是還滿快的，再來的都算是沒什麼大不了的，頂多整個硬碟重新


格式化，硬碟資料從頭再來而已。



「沉默，怎麼樣？到底情形如何？」無聲在我東摸摸西摸摸半個多


小時後終於忍不住問了起來。



在電腦給我第零軌損壞的訊息之後，我才開口「情況十分糟糕呦，


因為硬碟的第零軌壞掉了，無聲小姐，妳是怎麼“使用”妳的電腦


的啊？我的電腦整天都開著，硬碟都撐 3-4年了也沒有問題發生。


」但是仔細想想，或許就是整天都開著才沒事的吧！？



「第零軌壞掉？那會怎麼樣啊？會很嚴重嗎？」無聲焦急的問著。



「沒怎麼樣啊，要重新買一個硬碟而已，沒有第零軌，硬碟就算其


他部分都還好好的也沒有辦法讀出資料，所以硬碟壞第幾軌都行，


就是不能壞到第零軌，因為那代表硬碟要報廢了，不過反正無聲你


這顆硬碟也是早就該換掉了。」結果證實了無聲的電腦問題是第一


種也就是最糟的那一種情況，硬碟的第零軌壞掉可以說是無藥可救


了，只能再買一個了，看來我又要累了，因為重灌電腦要花的時間


其實也不少，可是既然是無聲的電腦當然要做到更盡善盡美。



「那顆硬碟真的沒法挽救了嗎？沉默。」



「你要的話可以把它保存起來當紀念品，但是要再使用的話是很困


難的，可以的話還是換一顆新的硬碟吧！」無聲默默的點點頭，看


得出來她是莫可奈何才會答應的，不過我也是沒辦法啊，一般人哪


有辦法修什麼第零軌壞軌，這是不可能的任務，不過無聲應該也能


體諒我這一點才對。



「嗯，那明天妳陪我跑一趟光華商場，可以嗎？現在時間太晚了，


現在去的話都快關門了。」這是當然的，無聲是一定要去的，其實


應該算是我陪她去才對，畢竟要不要買這個決定權是操縱在無聲的


手上。不過希望到時候她別記起來我還欠她一個願望才好。

半分(下)

「哦？要去光華商場嗎？好啊！反正我以前也沒去過，明天去看看

也是不錯。」聽到無聲說這句話我真的嚇了一跳。



「小姐，你不是住台北 3-4年了嗎？妳怎麼會沒有去過光華商場？


台北就這麼一丁點大而已，放一個不認識路的人讓他隨便再街上亂


走，他也會不小心走到啊，何況你都在台北住這麼久了。」不過，


很顯然的，可能就是因為認識路才不會走到光華去。



「沉默先生，你說的是沒錯，不過你到是說說看為什麼我有必要去


光華商場呢？」無聲這個問題說的好，第一點，她不懂電腦，第二


點，她是個女生，第三點，她對漫畫舊書也是興趣缺缺，這樣一來


實在沒理由叫她去光華，除非有人帶她去。



「呵呵....好啦好啦，那明天等我的電話，OK？」我無言可對只好


笑兩聲打馬虎眼帶過，現在仔細想想無聲沒去過那裡也是很正常的。



「嘿嘿....好吧！這次饒了你，明天等你的電話，千萬不要忘記了


，不然就不可能只“嘿嘿”兩聲了呦。」不知道是我的錯覺還是無


聲真的改變了她的態度真的跟以前差很多，我想應該不會是我變了


吧！或者是我們兩個都變了，因為時間也變了，又或者相對於時間


來說，沉默與無聲兩者都不曾有一刻改變過。不過可以確定的是，


我的衰運一點都沒有改變過。



隔天傍晚，依約我載著無聲前往光華商場，添購新的硬碟，雖然硬


碟就那幾家公司在製作，但是各個店家的價錢都是不相同的，俗語


說貨比三家，那在光華買硬碟就可以貨比十幾家了，就這樣很快的


我們就買好了新的硬碟，幸運的是最近的硬碟價格實在很便宜，更


幸運的是，她沒記起來我還欠她一個願望。這樣子我的荷包也就不


會香消玉殞了，雖然它一直都很瘦。



到無聲家以後我拿出我的全套軟體幫無聲重新開始她的硬碟的新生


命，整過個程花了我兩個小時左右，我就不再贅述，因為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無聲居然要請我吃晚餐，謝謝我幫她這個忙，而我又


有什麼理由拒絕呢？我想我們的關係變得相當不錯，至少她現在還


滿尊重我，當然是相對於以前來說。



「不會吧，有沒有搞錯，晚餐是這樣子的？」看著桌上的稀飯、醬


菜、以及荷包蛋我真懷疑我的眼睛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是啊，以前我爸媽不在家的話，晚餐就是這樣子的，所以現在我


一個人也是如此，怎麼？你不滿意嗎？」當然啊，我都是請你吃排


餐但是你請我吃稀飯配醬菜，這樣子好像不太誠意吧，但是一如往


例，這種回答是在找死，千萬是不能如此回答，畢竟我好不容易才


從她以前的惡魔態度中改善過來，要是再恢復原狀那怎麼可以。



「怎麼會，無聲肯請我吃飯，已經是我天大的運氣了，我怎麼敢嫌


東嫌西的，晚餐偶爾吃清淡一點也是很不錯的。」其實這句話也不


全部是違心之論，畢竟這是無聲第一次請我吃東西，這種事要是早


一、二個月發生，我一定會懷疑她有沒有在飯菜裡加些什麼料。



「嗯嗯，你知道就好，這晚餐是我做的喔，你找死的話就嫌嫌看！


」當時我以為無聲也是那種對廚藝通了六竅的女孩子，但是無聲真


的會做菜，而且是很會做菜，不過這是我以後才知道的了。於是晚


餐就在一片平安中悠閒的渡過。



世事難料，又有誰能知道自己明天會發生什麼事？我不敢說是下一


秒，因為那畢竟太誇張了，我想多數人都可以知道自己下一秒會發


生什麼事，但是明天的事情就很難說了，或許你會覺得不會有什麼


事，但是又有誰能真的肯定呢？因為事情總是發生給還沒有準備好


的人。

咖啡與愛情(上)

談到咖啡就不能不提起我打工的店，因為那家餐廳本來就是咖啡簡

餐店，其實應該是以咖啡茶點為主要賣點的，簡餐應該算是附屬衍


生而來的也因此我對咖啡也有我的一套認識，簡稱我的咖啡愛情哲


學，因為咖啡不只會甜還會苦、酸、有的咖啡清淡宜人，有的咖啡


則是非常濃烈，但是西瓜鳳梨各有人愛，喜歡炭燒的人別去嫌水洗


的哥倫比亞淡而無味也就是了。



咖啡愛情哲學



完美的愛情像是藍山咖啡是一種微酸、柔順、帶甘、風味細膩的咖


啡，喝起來非常香醇精緻，嗯，不折不扣的最高極品！



一般的愛情像是以亂數比例調配的綜合咖啡，具有複雜的而多變的


風味，附著微微的酸、淡淡的苦、徐徐的甜、絲絲的香，口感不算


豐厚但也不單薄，甘醇中帶有一些若有似無的澀味，藉以多種的複


雜來完美的表現他的平衡感。



細水長流的愛情就像是水洗的哥倫比亞咖啡，沒有土味，不狂野，


並且沒有缺陷和令人眼花撩亂的特色，只有細細的芳香甘醇，伴隨


著一股細緻淡薄的酸甜以及幾乎消失的苦味。



狂烈的愛情像是爪哇加上曼特寧加上碳燒咖啡，風味香、濃、焦、


苦，再協以一種不協調的味道，使其有著有著鮮明的刺激感，濃烈


的刺激著舌頭，遍佈每一個味蕾，更讓口腔溢滿咖啡厚重的香味。



扮相迷人的卡布其諾咖啡就像天真無邪的愛情一樣的吸引著人們，


清新的肉桂香味是詮釋這杯咖啡的重點，比拿鐵更淡薄的牛奶香味


更挑動著舌尖的味蕾，入口溫順淡帶著一絲絲得細細品嚐的酸苦，


讓人有如身處在戀愛中的感情，是如此的美好。



發泡鮮奶油滿布表面的維也納咖啡就像是外表最為誘人的愛情，總


是讓人在嚐完甜頭之後在赫然發現咖啡的苦味，強烈的對比看似讓


人無法接受卻不乏其愛好者，但是唯有把鮮奶油含在口中再喝上一


口咖啡才能真正發現維也納咖啡的真正味道，就如同把愛情的甜與


苦一同咀嚼就會赫然發現愛情的另一種味道。



最為經典的義式濃縮咖啡是最能嚐出咖啡真正味道的咖啡，但是一


開始就能接受的人並不太多，因為對一般人來說它太過於苦澀，但


正因如此一但真正的喜歡上時所能品嚐到的就不再是苦澀，就像艱


辛困難的坎坷愛情，能堅持下去的人並不多，一但撐到最後往往卻


能得到一般人無法想像的滋味，因此而沉盡其中無法脫逃。



寫完這些咖啡愛情哲學連我的咖啡癮都發作了，真想好好喝個二、


三杯，店裡的咖啡我大概都喝過了，唯一沒喝過的就是藍山了，因


為咖啡原豆太貴了，店長大姐千叮嚀萬囑咐，不能『試做』，自然


也就沒有機會喝了，但是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倒是想嚐嚐看第一名咖


啡的滋味，話雖如此，然而多數的咖啡還是苦多於甜，就像愛情一


樣，愛情的味道有很多，不過多數的愛情仍然是苦多於甜的。

咖啡與愛情(中)

因為在我們在店裡工作了一段不短的時間，使得我對咖啡的氣味十

分敏感，冰咖啡暫時不予以討論，因為冰咖啡並不會散發出什麼香


味，但是熱咖啡的香味在方圓五十公尺內我都可以感受的到。



說了這麼多其實是因為無聲也是非常喜歡喝咖啡，她說她很喜歡咖


啡那股浪漫迷人的香味，所以之前才會經常光臨我們那家店，還有


因為一點，當然，絕對不可能是因為我，而是因為點一杯咖啡就可


以在我們店裡坐很久，不是我自誇但是公認的我們店的氣氛很好音


樂很優，在這邊點杯咖啡唸書到下午也沒人管，因為之前我就說過


了，我們店裡的客人通常很少，所以很安靜，而到了中午也可以直


接點午餐吃，其實我還是覺得我們這家店很棒，雖然感覺有點貴，


但是跟高級的咖啡店比起來倒是還好。



我一邊洗著剛剛才離開的客人留下的碗盤一邊亨著歌曲，晚上七點


，往往是客人最少的時間，剛剛的客人走了以後，諾大的餐廳只剩


下我與店長大姐，她正在拖著地「沉默，你跟無聲近來如何啊？」


宜靜姐又在問我這個問題，相同的問題她幾乎每隔一個星期就會問


一次，而我想除非我給她一個她想知道的答案，不然她是不會停止


問我這個問題。



「不需要問這種問題吧，大姐，這對店裡的生意應該不會有太大的


幫助的。」我想正確的說應該是『毫無助益』，我跟無聲的關係跟


店裡的生意不會有任何關係，不過我想我確實說到了大姐的要害了


，她的臉馬上沉了下來，最近店裡的生意並不是很好，客人都比平


時要少，害她實在很煩惱。



「哦？看來沉默先生你可是有好辦法囉，那我就把『振興本店人氣


』這個重責大任交給你囉。」店長大姐再度使出她一貫的技倆，但


是沉默我已非昔日吳下阿蒙，跟無聲相處了這麼久，宜靜大姐以前


的招數又怎麼可能對現在的我發揮的了什麼作用呢！



「拜託，這種事是你這個『店長』的責任耶，又不是我在當店長的


，休想賴給我，『各人造業各人擔﹝台語﹞』少牽拖給別人。」我


義正辭嚴的『婉拒』了大姐的要求，應付店長大姐比應付無聲要輕


而易舉的多了，雖然我以前最不會應付的是大姐，可能是氣勢的問


題吧！不曉得怎麼搞的無聲的氣勢總是比我高。



註：『個人造業個人擔﹝台語﹞』這句話的意思是指，自己的事情

自己負責，或自己的麻煩自己解決。



「拜託啦，我真的沒什麼好辦法了，你就幫幫我一次嘛，如果真的


有效我請你吃一餐好的，還幫你跟老闆要求加薪，如何？」這確實


是不錯的主意，而就在我想開口答應的時候，突然從我背後傳出了


熟悉的聲音。



「我說大姐啊，妳不用拜託沉默了啦，拜託我吧，我來幫妳想辦法


。」原來是無聲，難怪剛剛在說話的時候覺得背後越來越涼，是一


種可怕的氣勢，其實我早該猜到，因為只有無聲才有這種氣勢。



「無聲妳真的行嗎？妳有什麼好辦法啊？」店長半信半疑的看著無聲。



「不，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做，我沒有任何的好主意！」無聲很肯


定的說著，雖然她的說法又矛盾又奇怪，但是既然她沒有任何的好


主意，大姐自然也不能拜託她囉。

咖啡與愛情(下)

「那果然還是只能拜託沉默了。」店長喃喃的說著，但無聲的嘴角

仍然掛著一絲微笑。



「呵呵，大姐我看你忘記了一件事喔，雖然我想不到任何主意，但


是我有一個好僕人啊！所以你當然可以拜託我，沉默你說這有沒有


道理啊？」不，這簡直沒有道理到極點了，但是又讓人難以辯駁，


看來我的氣勢會一直輸給無聲，大概是因為我一直無法逃離僕人這


個稱號的結果吧，但是即使我不是她的僕人，我的氣勢能贏無聲嗎


？我想多半也很困難。



「對喔，這我倒是一時忘記了，你確實有個好僕人，呵呵呵....」天


啊！連大姐也在笑我，希望她沒有忘記我今天會變成這樣，她也必


須要負一半以上的責任，通常人們稱這種情況叫做『上下交相賊』


或『狼狽為奸』，而痛苦的就是我這種可憐的老實人了，只能眼睜


睜的看著自己任人魚肉，連喊聲很痛都是不被允許的。



「我反對，這並不公平，妳們擺明吃定我了。」雖然我知道我的任


何反對都是注定要做廢的。



「沉默你還真可愛，你明明知道的反對無效，還要多此一問，不公


平沒錯，因為我就是擺明吃定你了，話說到這邊，不知道可愛的沉


默僕人你還有什麼意見嗎？」無聲的嘴角泛起了得意的笑。



「我想請問一下，如果我有意見，會被採納嗎？」我舉了舉手。



「沉默，你明知故問吧！想也知道答案是『不會』，你有空問這種


問題的話，倒不如想想看到底該怎麼幫宜靜大姐吧。」無聲說的對


，我是明知故問，不過我只是在彰顯她的蠻橫霸道的程度而已，雖


然這僅僅是在畫蛇添足。



「沉默，那就辛苦你囉，多辛苦幾天而已啦，如果這家店撐不下去


對你也沒有什麼好處啊！我們是唇亡齒寒，脣齒相依，所以非得同


舟共濟不可了！」宜靜姐最近是在看成語字典嗎？本來一個說話不


用什麼成語的人，居然一句話用了三句成語，實在是讓人覺得不自


然。



我默默的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點頭是代表我同意去做這件事，


搖頭則是代表我無可奈何的心情，無聲看到以後則是點了點頭，微


微一笑。



事後整個任務就由我一個人獨立計劃，獨立進行，並獨立完成之，


不是我不肯接受別人的幫助，而是由於根本沒有別人幫忙，當然啦


，這些工作並不是全然白費，店裡的客人數是有改善沒錯，但是成


效並不大，雖然我已經盡了力，但是現實世界並非小說，或是電視


連續劇一般，說能成功就能成功的，真實的世界總是少了那額外的


運氣卻多藏了許多的意外和無奈，『努力不一定有收穫』這是現今


社會的教條之一了，想要心平氣和面對失敗的人，這一條是一定要


緊銘於心的，並且特別是適用於愛情這一方面。

星星與螢火蟲﹝一﹞(上)

我的老家是在南部，因為唸大學才到台北，還記得小的時候常常可

以看見滿天的星星，特別是到了夏天，夏天的夜風不僅有一種令人


愉快的涼意，有時更夾雜著一顆顆閃動的流星，當然，不會是真的


流星，而是指螢火蟲，螢火蟲的光芒就像星星一樣漂亮，只不過一


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上。



小時後我常常說：「看不到星星沒關係，可以看螢火蟲，看不到螢


火蟲也沒關係，因為星星一定會出現！」沒辦法，小孩子說的話總


是沒什麼邏輯概念，不過在現在的台北市，我還真沒看過螢火蟲，


而廣大的天空能看到的星星也是屈指可數，多數能看到的星星都還


會移動，但是請別會錯意，那絕對不是流星，也不是什麼靈異現象


，一般來說呢，外國人稱這些會移動的星星叫『艾爾普藍星』，如


果你不知道什麼叫艾爾普藍星，那我再翻譯一下，艾爾普藍星的正


式中文名稱叫做『飛機』。



註：艾爾普藍=Air Plane



時間過的到底是快還是慢，這個問題應該是沒有答案的，就連古人


也發明了二個相互對立的詞句，一個是『度日如年』，這是形容時


間實在很長，長到一天當一年過，另一句成語則是說『光陰似箭，


歲月如梭』這就又反過來在說時間過的很快了。



事實上時間一直都是那樣的過，一個人能有幾個寒暑也都是有一定


的範圍，時間的長短其實是受到一個人的心理量影響。舉個例子來


說，右手拿一顆20公克重的，左手拿一顆10公克重的小石子，一般


人都可以明顯感覺兩顆石子相差10公克重，而且是相當明顯的感受


，但是，如果換成另外兩顆分別是3公斤又20克與3公斤又10克的兩


顆石頭，那麼大多數的人就會變成無法分辨兩顆石頭相差10公克了


，一樣都是相差10公克，但是一個是明顯感覺得到，一個是幾乎無


法區分。



說的如此許多的廢話，就是想要說，時間過的很快，因為一轉眼，


成為無聲的僕人的日子已經快要滿一百天了，該怎麼紀念這個特別


的日子呢？友人跟我說，認識女孩子第一百天要帶著一枝玫瑰花到


那女孩子上課的班級去，送花給她，這樣才夠浪漫夠驚奇。但是我


很誠實的回答了他一句話：「如果我是瘋子，我會接受你的意見，


但是我發瘋了嗎？並沒有，所以我也不打算這麼做。」這種了無新


意的抄襲電影情節的做法，隨便去街上問個路人他都知道，簡直毫


無誠意可言。



我也不是沒想過這麼做，但是主要不可行的原因其實是無聲再三的


在我面前提到，她最討厭花，特別是玫瑰花，我如果真照那個朋友


所說的真是無異於自找死路，布袋戲中有句話形容的很好，『天堂


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這句話實在是十分的生動，


傳神到了極點，我簡直可以看到，如果我拿玫瑰花送無聲的話，她


將會用眼神述說著一切。



當我苦無良策的時候一通及時雨電話打了進來，因為是宜靜大姐打


，依她跟無聲的交情，應該曉得無聲究竟喜歡什麼，無聲雖然有跟


我說她討厭什麼，但她始終沒跟我說她喜歡些什麼，但是這時候打


電話給我又有什麼事呢？以我的猜測應該是工作表時間的臨時調整


才對，我接起了電話，「沉默嗎？我想跟你說一下調班的事情。」


電話裡傳出了大姐的聲調。

星星與螢火蟲﹝一﹞(中)

「大姊你是說調班的事嗎？嗯嗯，原則上應該沒什麼問題，反正

我下星期都有空，詳細內容明天妳再跟我說好了，我現在有一個


問題想問妳。」



「說吧！什麼問題，看在這次調班你這麼合作的份上，如果我知


道一定跟你說。」



「是關於無聲的，我想知道無聲喜歡些什麼，大姐你知道嗎？」



「我是知道沒錯，不過就這點我不能跟你說，你想知道就自己去


問無聲吧！」



「拜託啦，我就是不能問無聲才會問妳啊，您就發發慈悲吧！」



「好吧，無聲好像有提過，她喜歡螢火蟲，她很喜歡在夜晚發著


亮光飛舞在天空的螢火蟲，她喜歡的東西我就只知道這麼多了。


」螢火蟲？雖然知道了無聲喜歡的東西，但是事實上這對我一點


幫助也沒有，在台北上哪去找螢火蟲呢？我當然知道有螢火蟲標


本，此外，我還多知道一件事，那就是被做成標本的螢火蟲不會


發光。



我始終認為做人該回歸現實面，不切實際的事情就不需要再去多


想了，就如同螢火蟲在台北一樣，聽起來是很浪漫沒錯，但是那


終究只是幻想罷了。那我真正該做的就是再找無聲，旁敲側擊一


番，看她是不是有別的喜歡的東西，而且在台北也算是合乎實際


的東西。



於是我拿起了手機，打給了無聲，「晚安啊，無聲。」



「是沉默啊，真是難得，沒想到你居然會打電話給我，我記得距


離上次你打電話給我的時間已經相隔了一個月了吧，找我有什麼


事啊？你快說吧！」



「打電話給你不見得是有事吧，可能我只是問個安而已啊！」雖


然我可以算是有是找無聲。



「是嗎？原來我猜錯了啊，嗯嗯，那麼既然你沒什麼事的話，那


我就要掛電話囉！」挖勒，這怎麼可以，當然要制止，不然我這


通電話不就白打了嗎？



「且慢，無聲你等等，算你贏了，我的確有事找你，您就高抬貴


手，先別掛電話了咩！」



「嗯嗯，不過在這之前，我倒是有件事想問你。」無聲有事想問


我，這也奇怪，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跟電腦有關，不然無聲


不可能有事問我才對。



「聽說，最近網路上有一篇你寫的文章，叫什麼『咖啡與愛情的


哲學』是嗎？我就是有幾點疑問要問你。」沒想到無聲是問這個


啊，居然跟電腦無關，這倒是奇怪了。



「對啊，那篇文章是我寫的，應該還不錯吧！怎了，那篇內容有


任何的問題嗎？」我不禁疑惑的問著，畢竟那篇作品還算是我的


信心作之一。



「內容看起來沒什麼問題，但是作者可能本身有點問題，所以內


容搞不好也是有問題的。」



「不懂，我不懂無聲你想表達的是什麼意思？」



「簡單的說，你的作品因為你而變得大有問題了！如果我不知道這


篇是你寫的，可能就不會覺得有什麼問題。」這應該不至於吧，哪


那麼誇張，我的作品是因為我而產生問題，無聲說的話我每次都很


難了解，她究竟想說什麼？而且雖然我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但是我


很清楚的可以知道，她知道我再想什麼。



「不會吧！哪有這種可能，這是我聽過最奇怪的論調了。」我當然


要加以辯駁一番了，常常聽老師說『不以人廢言』，為什麼我的文


章反而因為我發生問題，這並不合理啊！



「你先別說話，在這之前，我先問你一件事？你得老實的回答我。」


「沒問題，你想問什麼？」

星星與螢火蟲﹝一﹞(下)

「我問的可是很嚴重的問題，那就是，沉默，你談過戀愛嗎？」


「ㄜ....這個嘛........」



「我就猜想你一定沒交過女朋友，沒談過戀愛！雖然不是我看不起


你，但是依你的條件我肯定是不會有女孩子會對你主動，再加上你


扭扭捏捏的個性來研判，你也不太會主動去追求，就算你真的有勇


氣主動去追求，依你的個性一但對方拒絕或不回應你就會立刻退縮


，這樣的你怎麼有機會交到女朋友呢？更何況你的外號又叫做沉默


，所以我研判你有99.99999999%的機會沒交過女朋友。」無聲真的


是一針見血，我看她的觀察力加上推理研判能力足夠當個偵探了，


名偵探柯南可能也要甘拜下風了吧！不過我還是不了解這件事跟我


寫的這篇文章有什麼關係呢？



「啊，這個，無聲你說的沒錯啦，我是沒交過女朋友，沒談過戀愛


，可是這對我的文章應該不構成影響才對啊？」



「就是這樣問題才大，你沒談過戀愛的話，那你怎麼可能會知道愛


情的滋味呢？如果你不知道愛情的滋味，你寫出來的東西，你真的


有把握那是沒問題的嗎？不過你這篇寫的還真的有模有樣的，所以


我才會覺得奇怪。」無聲這段話讓我一時難以回答她，因為我還真


沒有考慮到這麼深的地方，的確，我是沒有談過戀愛，也沒交過女


朋友，難道這篇文章竟然是我亂寫出來的嗎？不可能，一定有原因。



「我想可能是平常的時候我的小說、電影、電視、漫畫之類的看太


多了吧！所以揣摩愛情的滋味應該還多少過的去，不是亂亂寫的啦


，這應該稱之為『合理的假設』才對，那既然是合理的假設，當然


問題也就不大，沒有你說的這麼嚴重啦！」不過我倒是沒跟無聲說


，我小說只看過金庸﹝蔡智恆的第一次親密接觸不算的話﹞，電影


只看周星馳，電視絕對不看『花花』系列的連續劇，漫畫也只看熱


血少年漫畫。



「好吧！你說的也是沒錯，不過我要是孔子我一定送你四個字。」



「四個字？哪四個字？文質彬彬嗎？」



「文質彬彬？沉默你別隨便往自己臉上貼金，那可是會笑掉別人的


大牙了，這四個字跟沉默你實在是極不相配啊！孔子會送你的四個


字決不會是『文質彬彬』，那四個叫做『巧言令色』，總之呢，能


符合這四個字的人絕不會是什麼君子的，除非是偽君子。」



「我就知道我是說不過無聲你的，反正就算我不是君子，也不會是


個偽君子的，這你大可放一百二十萬個心。」我討厭偽君子這個形


容詞或名詞，因為它讓我聯想到岳不群這種小人。



註一：『文質彬彬，然後君子。』，『巧言令色，鮮矣仁！』



註二：岳不群乃金庸筆下一名正派中的反派角色，不知岳不群何許


人也的，麻煩自己去翻一下笑傲江湖吧！



「好吧，勉強相信你一次，快說吧，沉默你到底有什麼事情打電話


給我？」

星星與螢火蟲﹝二﹞(上)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我只是聽說無聲喜歡螢火蟲，這

我倒是很好奇了，而且無聲你還說你很討厭花，這就真是讓人想不


透了！到底是為了什麼呢？」說實在無聲應該算是很反常的女孩子


吧！正常的女孩子別說是討厭花了，有幾個是不喜歡花的呢？但是


這種問題是絕對只能想而不能說的。



「因為螢火蟲很漂亮，特別是晚上的時候，在樹林間飛舞的螢火蟲


組成的景色，任誰看過一眼以後都是很難忘記的。而花，沉默，你


倒是給我個理由，為什麼我非得喜歡花呢？」嘿嘿，這可跟光華商


場這種問題不一樣，無聲這種問題可是問的笨了，女孩子喜歡花的


理由隨便舉也有。



「因為花很漂亮，而且香氣迷人，我才不明白，花到底有什麼不好


？更何況古人也說過『與君子交，如入蘭芷之室，久而不聞其香。


』，我不管怎麼想也都沒有討厭花的理由啊！」我想我這番話應該


夠當成喜歡花的理由了吧，我連論語裡的詞句都般出來了。



「哦，沉默，你倒是很博學多聞喔，不過在這之前我先問你一個問


題，你喜歡屍體嗎？」真是猜不透無聲，他總是一直問一些奇怪的


問題，而我的回答都正好會符合她的要求，然後她就可以順利的利


用我的回答反駁我，就好像她挖了個洞等我跳進去一樣，但可悲的


是我好像不能不跳。



「當然不喜歡屍體啊！天底下會喜歡屍體的人，恐怕是不多吧！我


想多半的人都還滿正常的，我當然也不例外。」



「生長的好好的花我當然是不討厭啦，只是你剛剛的回答跟我的想


法是一致的，我也不喜歡屍體，所以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喜歡綁成一


束的花呢？剪下來的花是植物的屍體，而且還是哪種地方的屍體，


光想就不行了，要怎麼讓人喜歡呢？一束花，至少有十幾二十具屍


體，難道不噁心嗎？」無聲果然是異於常人的人，居然把花束看成


植物的屍體，雖然說她說的也是事實沒錯，剪下來的花的確是植物


的屍體，可是平常人又怎麼會用這種觀點去看待花呢？



「你這麼說也是沒錯啦，不過妳這才是巧言令色吧！」



「哦，是嗎？沉默你真的這麼認為嗎？」當你察覺到問你話的人全


身散發著殺氣的時候，你最好照著她想要的答案回答，不然你可能


要為你往後的遭遇寫一個『慘』字囉。



「怎麼可能，沒有啦，我剛剛是開玩笑的啦！無聲怎麼會是一個巧


言令色的人呢？不可能，我打包票沒這回事。」



「嗯嗯，沉默，算你還滿識相的。」



「對了，無聲，你除了螢火蟲以外還有喜歡什麼東西嗎？」這個問


題我接的很自然，而其實這才是我真正想問的，所謂聲東擊西就是


要將自己真正想問的話當成附加的問話而不至於使人起疑心。



「當然有啊，沉默，你傻了啊！我還喜歡咖啡啊。」這真是個好答


案，我怎麼會忘記呢？有點覺得自己是在找戴在臉上的眼鏡，或是


拿在手上的筆一樣。

星星與螢火蟲﹝二﹞(中)

咖啡的確是個好答案，但雖然是好答案，卻仍然解決不了問題，那

是因為咖啡這答案是個籠統而模糊的答案，另外，也太普遍而廣泛


了。所以說咖啡是個解決不了問題的好答案，在這種前提下，我得


到一個結論『繼續問』。



「我不是指咖啡啦，不是指吃吃喝喝的東西，那你還有別的東西喜


歡的嗎？像玩偶、填充布娃娃、模型、飾品之類的嗎？」



「嗯，這個嘛，有一些石頭我倒是滿喜歡的啦！」石頭，這應該比


較好辦，只是不喜歡花，而喜歡石頭，這更顯得無聲實在有點怪怪


的，但是石頭有很多，像花崗石，大理石，石英、太多了，還是得


問個清楚，我覺得可能是大理石，因為大理石的紋路如果呈現的良


好，也是十分的漂亮。



「石頭啊，嗯嗯，可是石頭的種類很多啊，是大理石嗎？大理石的


確滿漂亮的。」



「大理石？沉默你有沒有搞錯啊，我才不喜歡大理石。」



「那你是喜歡什麼石頭？說來聽聽啊。」



「石頭嘛，嗯，我比較喜歡鑽石，不然藍寶石或紅寶石也是不錯，


我也滿欣賞的。」無聲居然把鑽石之類的寶石稱做『一些石頭』有


沒有搞錯，怎麼無聲喜歡的都是一些人力之所不能及的東西，鑽石


是很實際，也不普遍沒錯，我也很欣賞鑽石因為電視廣告也常常說


那句『鑽石恆長久，一顆永留存』，鑽石是很棒的禮物，這我當然


也知道，但是，對一個窮學生來說，這是無可能的事，殺了我吧，


存一台機車的錢我就存了半年之久，更別說是鑽石了，這也是沒有


意義的答案。



「不會吧！鑽石？這也未免太貴了，無聲啊，你怎麼會喜歡這種東


西。」



「怎麼樣，不行嗎？沉默你倒是很大膽喔，我喜歡什麼東西你居然


敢有意見，我就是喜歡鑽石啊，我也沒叫你買給我，而且你也真的


怪怪的，這麼晚了還打電話來問我喜歡什麼？快說，你到底有什麼


陰謀？」不妙，讓無聲察覺到不對勁，還是快點結束，雖然還沒問


出什麼答案，但也只好這麼做了。



「哪有什麼陰謀，跟您請個安，說聲晚安而已啦！」



「我才不信，有句話說的好：『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你沉默


沒事打電話過來，必定有什麼陰謀，沉默，你當真以為主人我不了


解你的個性嗎？」看來不得不壯士斷腕了，總覺得這通電話沒什麼


意思，一直問不到有意義的答案，而現在卻又不得不掛上電話。



「真的沒有啦，真的只是問候一聲而已啦！不過還是很感謝無聲您


跟我聊了這麼久，這麼晚了，不能太打攪，晚安了，掰掰！」說完


我立刻關機，但是該怎麼辦呢？這一夜，鑽石、咖啡跟螢火蟲一直


盤旋在我的腦海裡，久久不去。

星星與螢火蟲﹝二﹞(下)

隔天早上，沒有課所以不用上課，但是大姐那邊有排班所以要上班
，於是我拖著沉重的身軀，騎著我的愛車去上班。



「沉默啊，你怎麼一臉不行的樣子？」大姐看著我臉上濃濃的倦意


，以及遲緩的動作所以問我，但是這是當然的，螢火蟲，咖啡跟鑽


石，這三個東西搞的我一夜都睡的不安穩，到現在，我的腦袋仍是


一團混亂。



「沒辦法啊，昨天你跟我說無聲喜歡螢火蟲，可是你也知道，在台


北上哪去找這種不知道在幾百年前就已經絕種的生物，所以我就又


打了通電話給無聲，試著問問看，結果得到鑽石跟咖啡這兩個答案


，但是多了這兩種答案似乎一點幫助也沒有反而讓我一整夜都不知


道該怎麼辦，對了，大姐啊，你還知道些別的嗎？」大姐沒說話，


只是搖搖頭，看來她確實沒有別的情報，這該怎麼辦呢？



「其實也很簡單啊，你剛剛不是有提到鑽石嗎？鑽石最容易辦了，


沉默你乾脆送無聲鑽石啊！呵呵。」大姐又在說風涼話了，真有這


麼簡單就好了，如果我是什麼小說故事中的主角，有錢多金又長的


帥，區區鑽石又怎麼會在我的眼裡，但果真如此，我還需要到這打


工什麼嗎？真是的。



「對啊，用說的當然很簡單，沒錢啊，我是窮學生，又不是什麼小


開，還是什麼企業家第二代，去哪裡生一顆鑽石給無聲啊！」



「我們沉默不是一個熱血十足的強者嗎？區區一個鑽石，難不倒你


的，上吧。」突然有點後悔教大姐一些庫索用語，現在居然拿來消


遣我，真是天作孽猶可違。



註：庫索為日文Kuso的中文音譯，意思為惡搞之意。



「別再消遣我了，我已經夠混亂了，如果你不希望我上班的時候也


很混亂的話。」我瞇著眼睛，用沉重的口吻跟大姐說話。



鑽石？我的心裡想著，難道真的非這麼做不可？算了，下班以後到


銀樓去看看，搞不好會有什麼收穫也不一定，事情嘛，光是在這邊


想是不會有任何的答案的，總是要實際做過了以後才會知道。



餐廳的客人或許不同，但要做的事情總是那些，今天也是如此，下


班之後我就立刻到附近的銀樓去逛逛，看看是能不能有什麼讓人意


想不到的收穫，漫畫跟小說故事中的主角不也都如此嗎？



我一走進門，立刻有人跟我招呼，「歡迎光臨，您好，有什麼是我


可以幫您的嗎？」



我摸摸頭，不好意思的問：「請問一下鑽石大約是多少錢？」



「對不起，我們店裡是沒有直接販賣鑽石的，如果您想要買鑽石的


話，可以請您看看這邊這個，這對耳墬子滿不錯的。」我朝店員指


的地方看去，那的確是一對漂亮的耳墬，但我很懷疑那到底要多少錢？



「嗯，的確很漂亮，但是這要多少錢啊？」



「這個耳墬的鑽石還滿大的，有0.34克拉，如果您要的話，六萬元


打折，嗯，五萬四千元就好。」才0.34克拉就要五萬四千元，雖然


說耳墬有二個，但這還是跟我想像中的差距太大了，我的寶貝愛車


也沒那麼貴，何況是這種掉在地上很可能就會找不到的小小耳飾，


真是恐怖。



店員看到我驚疑不定的表情以後，立刻又指了另一對耳飾，「不然


這個如何，0.2克拉，只要二萬六千元。」雖然便宜了一半價格以上


，可是對我這種窮到快被鬼抓走的人，那依然是很貴的東西。



「有沒有二千以下的啊。」那店員看了我一眼，我也看了他一眼，


他的表情很生動，不用說話我也知道他是在說沒有，這種地方果然


打從一開始就是我不應該踏路的領域。於是我離開了銀樓，開始在


街上閒晃。

星星與螢火蟲﹝三﹞(上)

在街上走著走著，我突然有一種打從心底覺得有趣的感覺浮現，看

著身旁的人匆匆而來又隨即而過，到底背後是什麼原因驅使著他們


？或者他們只是單純的想漫步在這街上呢？但不論什麼原因，這都


使的我們在這街口擦身而過，單單就是這麼一個擦身而過就需要無


數的巧合，假設我一念之間，選擇不去銀樓，就不可能在這街上漫


遊，而如果我沒在街上漫遊又怎麼可能與這許多人有『一面』之緣


呢？這一切已經發生的事實僅僅在於我的一個念頭，這讓我更加體


會佛家那句『十年修得同船渡』的意義了，擦身而過都需要如此多


的因緣際會了，更何況是相互認識，相知相惜的人呢？但這世界就


是因此而變的多采多姿，十分的有趣。



不知不覺之間我來到一間迷人的店前面，我在門前駐足許久，這是


一間賣魚的店，當然，我指的並不是那種用來吃的食用魚，而是觀


賞用的魚，這間店店面擺設十分的特別，整個門面幾乎是由一個巨


大的水族箱構成，而旁邊只留一個小門可供進出，看著各式各樣我


不熟悉卻又美麗的魚兒，看似悠閒的悠遊在水族箱裡面，我一個不


注意就著了迷。



「先生，如何，我們店裡的魚很漂亮吧！」我不經意的點了點頭，


但我想我的確看的太過於投入了，以至於過了好一會我才發覺有人


在跟我說話。



「呃，抱歉，我一時沒注意到你在跟我說話。」我轉了過頭，一臉


不好意思的回了句話，我發現她是個小女生，大概是國中生那個年


紀吧，說真格的，她長大一定比無聲漂亮，而現在則是頂級美女的


雛形。



「呵呵，你也別不好意思了，我覺得你這反而才算是正常的表現，


跟你比起來那些人才是不正常吧！而且像你看的這麼投入，對我們


來說也是一種稱讚啊！」她說話的時候指著路上來來往往的行人，


街上的行人沒有一個在這駐足，別說駐足了，連轉個頭瞄一眼都沒有。



「被你這麼誇獎我也不太好意思，我只是覺得這個景觀給我一個強


烈的感覺。」



「強烈的感覺？說來聽聽吧！這位大哥。」這個小女孩表情像是像


是聽到了十分熟悉般的語言一樣的問我。



「其實也還好啦！剛開始我是被魚那漂亮的外表所吸引，但是不知


不覺中卻換成了魚的優遊自得的神態，可是最後真正吸引我的卻是


這個水族箱所散發出來的原始生命力。所以不知不覺就著迷了。」


我發現我說完話以後，她的眼眶中泛著透明的淚光，而她正試圖不


讓眼淚偷偷的跑出來。



「是嗎？你這個人真怪！但是我爸爸要是聽到你說這種話，一定會


把你當成他的知己。」聽的出來，她的聲音已有些許的哽咽。



「呵呵，那你爸爸實在也是個怪人，他今天不在嗎？有機會的話倒


是要再來拜訪他一下。」我探頭看了一下店內，裡面除了一位中年


婦人以外，並沒有男士在場，她的爸爸應該不在才對。